程青然耐心地等着?，也做好了等不?到回答的准备。

“我这个想法很过分吗？”乔绿竹弱弱地问，“所?以，她是因为这个才让我离她远点的？”

那边，她刚安顿三人吃了晚饭，正在洗碗。

程青然和程柏去了连着?客厅的阳台。

江觅急忙喊过来小米去追，结果还?是在楼下把?人给跟丢了。

程柏黯淡的目光骤然亮起，激动得语无伦次，“你，悦悦，那悦悦是谁的孩子？”“我妈名?义上的丈夫留下的。”

了，她知道马楠不?是故意的，打到她只是因为动作的惯性，但是，她好像真的好讨厌她啊。

江觅大概懂这种感觉，就像被喜欢的人……江觅表情忽然严肃，“乔乔，你对马楠什么意思？”

程青然不忍心看程柏这样，可方从筠的去向，她总得给他一个交代。

被乔绿竹这么一搅和，江觅没了继续睡觉的念头，怏怏地靠着?沙发放空自己。

程青然当然知道啊，可是，谁问过她的意见？

江觅没办法，尽量让自己不?要左右乔绿竹的想法，只挑了一个确定的事实说：“她妈妈住院了，情况可能不太好，你在这个节骨眼上嬉皮笑脸地和她说话，她能给你好脸色吗？”

程柏缩着身体，两手抱头没有说话。

乔绿竹不?假思索，“想和她做兄弟啊，之?前不?是跟你讲过吗？”

程青然拉开一扇窗户，让晚风在这里绕道，吹散她声音里的凉意，“我妈没有真的改嫁。”

阳台空间小，还?堆了不?少?装修留下的杂物，关了门也就够两人站的。

程柏撑着?膝盖站起来说：“好。”

程青然努力让自己忽略程柏脸上悲怆的表情，平静地说：“爸，有个问题放在我心里很久了，你和我妈，你们为什么要离婚？我不?信什么大难临头各自飞。”程柏的反应也肯定了这点，那么，他们还会?因为什么离婚？

程青然，“不?用谢。”随即掉转视线，看向?沉默了一晚上的程柏，“爸，我们聊聊？”

明悦乖巧地点头，用手势和她说谢谢。

程柏要帮忙，被她一口拒绝，这会?儿在客厅陪明悦画画。

沉默了很久，程柏哑着?嗓子开口，“出事之?后来家里闹事的人很多，如果只是找我和你妈的话，我们怎么都能忍，可是有一天突然来了个女人，一直问‘你是不是有个女儿叫程青然’。她当时的状态很可怕，你妈怕出事就和我提了离婚，她说你以后的日子还?长，不?能被我们拖累，离婚虽然会伤你的心，但换个没人认识的地方，抹掉‘杀人犯’女儿的身份，你就还能和正常孩子一样考学，结婚，这算是她能给你的最?后一样东西。然然，你妈嘴上总不饶人，心里踏踏实实地爱你，如果是为了你好，别说离婚，就算要她的命，她也不?会?眨一下眼。”

程青然迟迟没有回复。

乔绿竹红肿的眼睛瞪大，惊慌失措地说：“我不?知道她妈妈住院了啊！”

江觅绝望，“无药可救。”

江觅心态有点崩。

他脑子里没消化的信息量太大，每一样都让他感觉窒息。

“……名义上？”

那一刻，小米仿佛看到死神在朝她招手……

“你！”江觅恨铁不?成钢，她只是从乔绿竹的三言两语里就能听出来不对，也就她这个笨蛋都跟人睡了，还?当自己对她心无杂念，还?有那什么咩咩？马楠哪点看起来软了？

不?久，程青然出来，端着杯牛奶放在明悦手边，拍拍她的小脑袋说：“不?能剩。”

“我去找她！”乔绿竹说风就是雨。

“别啊，没死就还能再抢救的。”乔绿竹抱着江觅的胳膊不?让她走。

“现在知道了。”江觅抽出被乔绿竹抱着的胳膊，往旁边挪了点，和她保持距离，“心情不?好的时候发脾气，可以理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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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点的闹钟提醒小米再不?给甘雯发卡号就可以去死时，江觅忽然想起来还没给程青然说自己已经平安到家，忙拿出手机给她发了条微信。

程青然把这些年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程柏，每说一样，他脸上的悔恨就多一分，到最后，他无力地扶着玻璃门跌坐在地上，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真的，谁都认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