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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青然的问题有没有机会问出来？

他还带着手铐，动作幅度大不了，可用了全力，只一巴掌拍下去，手背就红了。

“如果继续，您有把握有多少？”

“现在说谢还为时过早。”周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了程青然，“从目前的证据来看，除了收货单上的签名，你父亲没有参与任何采购工作，后来引发的那场事故，跟他也没有直接关系。”

程青然低头笑了声，“没了，你是我爸，我才愿意跟你抱怨这些不顺心的事。没想着抱怨你，只是想……”程青然抬头，脸上终于露出了程柏熟悉的依赖，“爸，我只是想让你听到这些的时候心疼心疼我，最好再和以前一样，‘不分青红皂白’地和我一起骂那个让我不顺心的人，而不是一味地拒绝我。我已经长大了，有能力保护自己和你们，不需要你们再想方设法地‘为我好’。”

一个肯‘认错’，一个不责怪，他们的冰释前嫌理智、平淡，却又好像跌宕起伏。

周律师，“对，毕竟身份特殊，但如果这次不连根拔起，后面再想查就难了。”

“能不能保全你父亲都很难说。没人知道马永昌被逼急了会做什么，也不知道这个过程会牵涉多少人。”周律师正色，“今天来之前我给江小姐打过电话，问她是单纯替你父亲翻案，还是给那些无辜的人一个真正的交代。”

程青然看到程柏着急的样子，积攒多年的委屈没办法继续出口，她缓缓舒了口气，没有告诉程柏实情，“身体不好，人没事。”

他的手落在程青然掌心，被她紧紧握住。

第110章

程柏悬着的心放下，对程青然的愧疚随之暴涨，“然然，还有什么不满你全说出来，我，我想办补偿你。”

同样是折腾一整天的人，乔绿竹和什么都没经历一样，兴奋地趴在床上翻牌粉丝评论,江觅只能坐在桌前,靠椅背撑住身体放空自己。

周律师示意她看文件，“我重新查过当年那个供应商，出事之后老板和其他三个相关负责人都进去了，公司也被法院强制拍卖，按理来说，这么多年过去，员工应该已经换了好几批，但我调查的结果的恰恰相反，这个公司不止没改名，连核心骨干都几乎没有变动，还有更奇怪的一点……”

不知道程青然见程柏的事情怎么样了？

“这不是很顺利？”程青然不解，“还有其他问题？”

30分钟转眼即逝。

“嗯。”周律师点头，“马永昌是寒门状元，功成名就之后一直在想办法改善父母的生活环境，是那一片非常有名的孝子贤孙，再往后很多亲戚也找上了他。马永昌收入有限帮不过来，就给他们开了这家公司，同时利用职务之便介绍了不少生意。这种事情就像滚雪球，越滚越大，不是他不想拒绝，是凤凰男好面子和极强的自尊心让他不能拒绝。我猜想他的本意应该只是帮忙，至于后来出事有没有他的份儿，现在还不好确定。”

程柏怔怔地看了一会儿，再抬头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费用不是问题，江小姐那边已经付过了，多退少补。”周律师说，“她对你父亲的事很上心。”

“如果选前者，你就听不到后面这些话了。”周律师推推眼镜，严肃的脸上难得多了丝笑容，“她说你是个很坏的好人，活了那么多年还是只知道对旁人宽容，对自己苛刻。”

程青然合上资料，面色凝重地说：“查起来有困难？”

“好，谢谢。”程青然说。

————

程柏明白过来程青然的态度，喜极而泣，那个被他刻意手收回，藏在嘴边的‘爸’终于再次吐了出来，“好，爸和你一起骂他，不，爸给你打他。”程柏右手用力拍向左手手背。

周律师在这间屋子里见过很多亲人会面的画面，没有哪次同他们一样。

周律师能感觉到她的好心情，可有些‘难听’的话，他还是要说，“程队长，你父亲的事已经进入了重审流程，很快就会开庭重审。”

“辛苦。”程青然真诚道，“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您尽管开口，费用……”

程青然对这个回答没有分毫抵触，相反的，能被人照顾至此，她很安心。

“然然。”程柏心疼得无以复加，他人在监狱，对外面的事一无所知，他以为方从筠……“你妈呢？”程柏疾声，有方从筠在，这些事怎么会落到程青然身上，“她，她……”程柏说不出来任何一个悲观的猜测。

程柏还想再打，程青然却毫无征兆地伸手挡住。

程青然再次走到阳光下，呼吸着新鲜空气，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

晚上的拍摄结束,江觅和乔绿竹一前一后回了宿舍。

“这几个人都是马永昌的亲戚。”程青然看着文件里清晰的人员关系图，沉声道，“你怀疑当年的事和马永昌有关？”

她很想安安静静地做个空巢老人,可脑子一刻也停止不了思考。

“她怎么选？”程青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