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程青然去了厨房忙碌。

明悦用简单手势说：“好的。”

“谁怕了。”江觅压着程青然的肩膀，再次亲了上去，比之前更加热烈深入。

江觅忽地想起明悦没有拿到名次的那场比赛，当时是为了让明悦奶奶露出贪财本性不得已而为之，现在是时候把属于她的荣誉还给她了。

是了，即使明钊的工伤赔款下来，程青然也不会动一分钱。

厨房，程青然正在切菜，她低着头，动作随性干净。

这个画面充满了易牵动泪腺的温暖，程青然忍着眼底酸胀，走过来，假意无奈地揉揉一高一矮两人的脑袋说：“行，给你做，四菜一汤够不够？”

明悦重重点头，这是姐姐看到的夏天，原本就应该送给她。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自己的‘想法’，单纯按照另外一个人描述去画画。

画得尤其用心。

养这个妹妹，她是用了真心的。

江觅根本不为所动，“谁管理由，我只问你想不想。”

“这个可以送给我吗？”江觅问，画里程青然热情爽朗的笑像极了小时候。

闹腾得差不多，程青然用残存的理智拉开江觅说：“先回家。”

江觅接过来放在腿上，指尖眷恋地轻抚程青然灿烂的笑脸。

江觅意犹未尽地抿了抿酥麻的唇，手还在程青然衣服里钻着，“你不想？”

车里寂静，纠缠在一起的呼吸就更显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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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觅没什么信仰，以前读到《圣经》里那句‘当上帝关了这扇门，一定会为你打开另一扇门’时没什么感触，如今看到明悦的天赋，她不得不重新审视人性里擅长发现总结的智慧。

明悦被看得不好意思，害羞地点了点头。经过‘奶奶’这件事，她更加喜欢这个细心又聪明的姐姐了，她一说话，她就忍不住脸红。

只一眼，江觅就感受到了心动。

明悦摇摇头，趴在桌上写了一会儿转过来给她看：【然然姐赚钱很辛苦，我能上学已经很开心了。】

程青然当然想，只要一碰到江觅这个人，她就没什么立场和脸面可言，但是，“车上连张消毒纸巾都没有。”她更怕只图一时爽快伤到江觅。

两人上楼已经是十几分钟之后的事了，乍一走到门口，大门就像装了自动识别系统一样倏地从里面打开。

江觅原想诧异，看到门口弹出来的小脑袋时笑容快速在唇侧晕开。

“车里空间太小，你的胳膊还没好实在，万一碰到又要喊疼。”程青然答非所问。

“悦悦，你有没有想过找个老师，专门去学画画？”江觅问她。

江觅弯下腰，柔和目光和明悦平视，“你一直在门口等我们？”

明悦听到‘我们’两个字，笑得眉眼弯弯，亲昵地用双手握住江觅的手，靠着她，和她一起‘可怜巴巴’地瞧着程青然。

————

压在程青然肩膀的人终于离开。

江觅欲言又止，沉默片刻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而看着桌上的画问她，“最近在画什么？”

江觅和比赛主办方沟通过明悦的问题后，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她画画，数日不见，她的绘画功底又见长了。

江觅心里哽了下。

“那如果姐姐出钱，你愿意去吗？”江觅试探着问，她很怕自己言语失当伤了这个敏感小孩儿的心。

“悦悦，你乖乖在这里画画，我去看看然然姐要不要帮忙。”江觅仔细把画放平整，站起来说。

明悦拿来的画是她在比赛里画的那张《夏》。

画纸没有温度，她的指尖却在隐隐发烫。

“够。”一个说话，一个点头，两人不约而同。

明悦认真想了下，依然摇头：【连琼老师会教我，除了她，我不想叫别人老师。】

息，“自己起的头，怕了？”

这话好像问到了明悦的心上，她兴奋地从成堆画稿里找出来一张，献宝似的地捧到了江觅跟前。

程青然没有马上动，而是靠着椅背，和她一起平复激荡的情绪。

“程程，我们饿了。”江觅一派坦然地说。

江觅看得出明悦脸上的赧色，不继续闹她，而是牵起她的手，和她一同往屋里走。程青然的这间公寓毕竟是单位分配的，面积不大，也没怎么布置，一眼望去空荡荡的，很显冷清，唯一的暖色可能就是客厅茶几上散乱着的画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