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青然面色凝重，“烧得时间太长了，等不到消防赶过来。”

下一秒，机身大幅度倾斜，毫不犹豫地掉头往另一个方向前行。

“走吧。”江觅忽然开口。

程青然，“救援B-3201收到，从熙悦港直接转场前往西峡海湾，约1小时到达。”

程青然回复，“救援B-3201听到，指挥处请讲。”

一瞬间，后舱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到了她平静的脸上，“我们能力有限，无法为你们分担危险，但绝不会拖你们后退，带上我们不过是占了几个位置，除此之外，不会有任何影响，可如果返航再来，你们，还有船上那些等着被救的人所面临的危险都会成倍增加，这个结果是不可控的。”

韩博涛说完，那头有似乎有人不同意，争吵声很远，听不清，只有韩博涛一句掷地有声的，“规定大得过人命？！程青然，天塌下来有我这把老骨头替你们顶，立刻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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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青然迅速联系指挥处，报告她的决定——不返航，直接前往新的救助地点。

结束和指挥处的对话，程青然笑着在无线电里说：“暂时回不了家了。”

“救援B--3201，这里是指挥处。”严肃的男声忽然在耳机里响起。

周浩也跟着叹气，“桂婶儿的辣子鸡没戏了。”

江觅的话谁都懂，只是，退一万步讲，一旦出事，谁来担这个责任？而且，‘无辜的人’不止她一个。

飞往新的救援地点途中,程青然和另外一架直升机——救援H-5144取得了联系。

程青然，“现场情况怎么样？”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就这样和程青然背靠背，她就什么都不会害怕。

正午的阳光从高空直直落下，把阴影全部藏到了他们看不见的地方。

江觅身体后倾，紧贴着椅背。

程青然看了眼油表，沉声道：“一来一回油不够。”可时间亦不会等他们加完油再过来，选择争分夺秒的生，还是保守退缩的活，程青然必须立刻做出决定。

这是江觅第一次从这个角度去看生养过她的这座城市。

程青然立刻联系指挥处，那边刚刚收到任务书更新，“‘新扬00214’已经失去了动力，油管泄漏起了火，无线和AIS定位无法使用，实际位置和上报的位置差了60海里，另外，船上存有煤灰堆和油漆，高温挥发出的可燃蒸汽随时可能引发爆炸，我们必须抢在爆炸发生前把所有人救出来。”

这个消息让几人的心快速下沉，周浩第一个开口，“先把他们三个送回去。”送命的事没必要拉着不相关的人。

阳光热烈，景色温柔，美得不可思议。

程青然嘴角扬起，回了他们八个字，“那就一起去，一起回。”

程青然同样坚定地回他，“收到！”

那边，韩博涛已经赶了过来，短暂思考后，对着话筒沉声道：“程青然，人我都交给你了，你务必给我一个不差的全带回来。”

都是很轻松的语气，江觅却莫名嗓子发堵。

指挥处，“救助局下发了任务书，西峡海湾南130海里，货船‘新扬00214’与渔船发生碰撞，破损严重，船上共有15名船员，其中一人头部受伤，已陷入昏迷，另有两人轻伤，请立即前往救助，救援H-5144已从大兴机场出发，预计40分钟到达救援海域。”

救援H-5144,“能等来也不敢等，船舱里困了2个人，一个重伤，一个小孩儿，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呛死。”

不到20分钟，直升机到达目标海域，但并没有发现救助目标。

这样的情况他们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或许，还有哪一次他们明知这一去可能再就也回不去……

救援H-5144，“从船舱起的火,已经烧到了甲板，火势很大,消防正在往过赶。”

第40章

方锌和薛又章对视一眼，严肃地说：“程队，我们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