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青然没有正面回答，换了个问题反问：“以她那时候的性子，你觉得她会是薄情寡义，脚踏两只船的人？”

“没忘。”程青然说，“我18岁生日当天，她说女生和女生不会有好结果，不想再陪我玩了，她有真正喜欢的男生。”

这些孩子在生理、心理或组织功能上有一定的缺陷，但他们没有对生活失望。

程青然跟着松了口气。

程青然笑，“行，有机会叫你。”

周浩语塞。

这家伙心里一直窝着火，后面指不定会对江觅做出什么。

程青然分析得没错，这也是他能和江觅相安无事这么多天的原因，他早就想到了这点，可……

“是啊，她不敢，也不会，不然你真当我会贱到不要尊严地去挽回一个不值得的人？”程青然后悔，“可我们那时候太年轻了，转不过弯，总觉得‘背叛’就是死刑，应该被立即执行，结果一耽误就是这么多年。”

程青然笑笑，没停，“你为了陪我来这里，不惜和父母闹翻，放弃好前程，这些我都记得，我也跟自己发过誓，只要还有一线生机，就一定会把你平安带回来。”

良久，周浩忽地苦笑了声，“你这不是挺明白的么，谁对你好，谁对你坏，分得挺清楚，也知道怎么做才算是对对方公平，对自己公平，可为什么一碰到江觅就昏头了？你忘记你们是怎么分的了？”

周浩最烦程青然这么说，扯着嗓子就是一通嚎，“谁敢说你命贱，我问候他祖宗十八代。”

这次的任务很简单，却意义沉重。

“程青然！你再说我真翻脸了！”周浩硬声道。

程青然知道周浩这个暴脾气拧，没准备和他硬刚，她把救援标志重新贴回胸口，站起来看着气到浑身发抖的周浩，顺着他的话说：“我已经报复过她了，她刚来前几天，我面上针对她，私下故意羞辱她，做得挺狠的。耗子，我生过气了，真的。”

那是从生活夹缝里，一点点攒起来的温暖，弥足珍贵。

周浩意识到程青然打算说什么，急了，“不是说了不准再提这个！”

“好好说话能死？”程青然斜他一眼，抬手将贴在胸口的救援标志撕了下来，再开口，声音沉了几分，“从我们搭档那天起，命就是拴在一块儿的，不止因为我们是队友，还因为你。耗子，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周浩狠狠抹了把眼睛，压重语气，“绝对不会！”

程青然迟疑几秒，还是把最后一句话说了出来，“我现在很好，但你已经没回归简单生活的机会了。耗子，我一直很感激你。”

“呜……呜……”警报骤然响起，两人立刻进入工作状态。

周浩对程青然的真实目的一无所知，很傻很天真的以为自己终于靠人格魅力和铁杆友情让她服了一次软，开心地坐在桌边抖着腿说：“悦悦马上生日，你提前找小贾调下班，把她生日那天错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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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浩，“算你还有良心。”

程青然突然放软了态度，尤其是最后那句，像是在小心翼翼地给周浩解释，甚至赔不是。

的，我是冲锋陷阵，死得最早的呗。”

这次上山，他们为留守在那里的鳏寡老人送去了歌声和笑脸。

“知道你还要继续喜欢她？”周浩气愤。

“这个不用你提醒。”程青然一开口，眼里多了几缕细腻的柔光，“她生日，我一次也不会缺席。”

他们要去山上接一群因为道路塌方，被困在上面的特殊孩子回家。

“……”讲评室里一片寂静。

周浩高冷地一哼，气儿总算消了。

程青然叹气，“是啊，命贱没办法。”

周浩哪儿见过她这样，偏头笑了声，眼睛却还红着，“我果然没看错，你就是天生一副‘奴才’相。”不幸遇到了命里的那个小公主。

周浩不想承认，但事实摆在眼前，“软得要死，两条船就是稳稳停在岸边，她也绝对不敢走上去。”

周浩放在腿上的拳头一点点收紧，情绪终于失控时冲程青然大吼道：“就算她没有脚踏两只船又怎么样？她可以早说，可以晚说，为什么偏偏挑在那天？那天不止是你生日，还是你这辈子最难的一天！我不管你怎么想，怎么打算，也管不了，但作为看着你一路熬过来的人，我绝对不会原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