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发现就像导.火索，蹭一下点燃了积压在程青然身体里的火.药。

笔掉在地上去捡时，程青然看到了苟旭桌兜里吃剩的零食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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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旭就一外强中干的主，知道程青然不好惹，对她的话自然不敢反驳，挺壮实一个男生弱弱地缩在地上不敢动也是奇葩。

程青然让江觅站在一边，自己坐到她的座位上，给她收拾书包。

江觅可算放下心来，眼睛一弯，在程青然面前笑了出来。

程青然觉得没意思，来之前还以为要打一架，她都做好回家挨抽的准备了，结果就这？

姑娘低头站在入口徘徊，怀里抱着她的书包，乖得不可思议。

果然还是她前桌太软了，就这样的，放别人旁边绝对不是长久之计。

说，以后再也不会不理她了。

江觅吓得尖叫一声蹲下，小身板抖个不停。

程青然一步步走到苟旭跟前，居高临下地看他，“在我眼皮子底下欺负我前桌，你活得这么霸道，我以前怎么不知道啊？”

另一边，周浩摆脱校报记者后直接去了车棚等程青然，看她带江觅一起过来，无不惊讶地问：“哪儿拐的啊？”

程青然不以为然，“再远不过三环外的山头，也就一个多小时的事。”

“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程青然问。

程青然拒绝，“不用，大老远的，天又冷，你就别瞎跑了。”说着，程青然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下来裹在江觅身上，然后对看傻了的周浩说：“仔细守着，少一根头发咱俩绝交。”

她一言不发地走进去，把江觅扶起来，蹲在跟前给她拍裤子上的土，然后站起来拉着她的手，小心地吹了吹蹭破皮的伤口问：“疼不疼？”

敢说话的样子，第一次真正动了气。

三环外的‘山头’是这一代很有名的别墅区，能住进去的人非富即贵，程青然从小生活在狭窄却有生活气的巷子里，潜意识里觉得周围的人都该是这种生活条件，看到江觅抿着唇不反驳才意识到了什么。

临走前把教室前后门全锁了。

程青然没解释，把江觅的书包挂到自行车上，再把自己的书包塞进她怀里说：“里面有零食，你先吃着，我等下送你回家。”

江觅反应过来，站起来紧张地问她，“你没事吗？”

那个笑像春江水，程青然看过一次，刻进脑子里，就再没人能比得上她。

江觅不舍地看着程青然离开，心里暖洋洋的。

程青然看不起这种人，懒得和他废话，直接拿走他桌兜里还没吃的零食扔进垃圾桶，然后踹了一脚凳子说：“明天自己找老师搬那边角落去，别等我赶。”程青然指着教室最后一排对角的位置说。

听着真太疼了。

就那一个字，程青然能记一辈子。

江觅想摇头，却不知道为什么，看见程青然那么心疼的样子，所有委屈都藏不住，眼泪扑簌扑簌地往下掉，一开口声音都在哽，“疼。”

周浩，“……”少一根头发也数不出来啊。

江觅犹豫，“我家很远。”

程青然愣了半晌，挠挠头，尴尬地说：“你胆子好小啊。”

她突然觉得，这个后桌其实挺好的。

程青然站在她跟前，笑得特别乖，“对啊，刚才把苟旭锁在里面是想给他长长记性，现在该‘放’出来了。”

江觅紧张，“我和你一起去。”她同桌太凶了，万一生气，程青然会挨骂，说不定还会和她一样被推。

————

程青然暗暗琢磨。

她一手提着江觅的书包，一手拉着她出了教室。

怕江觅等得久了着急，程青然把苟旭的事一处理好，立马跑去车棚找她。

程青然两手揣兜，酷酷地在她眼前转了个圈，“没事啊。”

程青然故意放轻步子绕到江觅身后，趁她不注意拍了下她的肩膀说：“嗨！”

程青然重新回去教室时，苟旭正在扒窗户，猛地看见她进来吓得一脚没踩利索直接从凳子上摔下去，磕得满嘴是血。

苟旭吓得连忙点头。

江觅抱着程青然的书包，下意识拉住要走的她，“你是不是要去教室？”

一会儿她回来了，她要和她说句‘谢谢’，还要说句‘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