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青然没说话，脸上平淡的表情看不出心思。

周浩开口就是一句，“果真是心野了，连我的电话都敢挂。”

程青然静了两秒，语气凉凉，“我的人，我能不知道？”

江觅的表情顿时变得精彩。

江觅应了声，顺着路灯一路往回走。

交代完赵安南，程青然快步往办公室方向走，脑子里江觅捂着腹部的画面挥之不去。

赵安南，“是！”虽然他不知道布洛芬是什么东西。

程青然一笑，“你到底想说什么？”

江觅抬眼看向程青然，拐弯抹角地说：“我晚上被单独留下抄错题了。”

江觅，“……”她被骗了，她检查的PPT根本不会被用到，这个不算问题吗？

江觅不自知，继续绕弯子，“王教官让小赵教官留下监督。”

程青然不着痕迹地往旁边侧了一步，气定神闲地说：“我晚上临时有事，换了小南去讲，他对直升机救援有自己的理解，不用拿我的PPT生搬硬套。”

程青然不疾不徐地接起，“说。”

江觅咽了下口水，慢声道：“小赵教官说，这次理论培训是在我们没来之前就定下的，由他主讲。”

她的动作幅度不大，程青然还是注意到了，“不能下水？”她问。

“队长，你找到江觅姐了吗？我真不是故意把她一个人留那儿的，资料上也没说她有夜盲，话说，你怎么知道的啊？”赵安南越说越嗫嚅，稍微一回想程青然听到江觅一个人在讲评室的表情就两腿发软。

“三分钟到。”程青然说。

“没其他事的话，回去休息。”程青然说。

程青然看着她背影，面无表情地挂了嗡嗡不停的手机。

周浩，“确认第4次联合演练的方案。”

四月中旬，有个国际会议在本地召开，北一飞需要负责会议园区内的安全保障和紧急生命救助，为此，他们前前后后已经配合公安、武警、交警和消防开展了3次联合演练，大后天是第4次，也是最重要的一次，马虎不得。

周浩不甘心，又打了过来。

一方落败，另一放顺势撅起。

程青然挑眉，似乎觉得这种事发生在江觅身上很稀奇。

周浩太了解她的性子，急忙收起不正经的态度说：“来趟办公室，老韩找。”

程青然步子停住，回头，被路灯拉长的影子落在江觅身上，挡住了属于她的光。

程青然好脾气地一解释，江觅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咄咄逼人，尴尬地说：“好的。”继而反应过来程青然说的是‘水里’，江觅下意识摸向了小腹。

“你今天下午让我检查的PPT，晚上没有用到。”

程青然逆着光的漆黑双眸紧锁着她，久久忘了收回。

程青然看她这样，笑了声，背光，江觅看不清，只听到她说话的语气飘了几分，“让你改的是飞行基础，后面会讲，不过接下来几天都是水里的项目，要过一阵子才会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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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青然，“什么事儿？”

“嗯。”江觅点头，橘色路灯软化了她精致的眉眼。

他，也没做多伤天害理的吧？

程青然语气坦荡，“有什么问题？”

赵安南哭，想说，“我也是你的人，怎么就只配被你的恐怖表情支配？”可他不敢，只能在心里唾弃命运的不公。

程青然，“哦……”拖着腔调，像在酝酿什么，“忘记了。”

江觅没察觉到程青然地注视，兀自在心里经历着天人交战。

程青然被恶心得不行，又想挂。

江觅放下手，摇头，“没有。”

挂完周浩的电话，程青然又给赵安南打了过去，言辞简单直接，“明天开始水下项目，多准备几条毛巾，另外，明天一早去医务室拿点布洛芬。”

“你知道，怎么还让我去检查没用的PPT？”江觅没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