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绿竹哭丧着脸喊她，“程队，你能不吓人不？”

早操结束回宿舍，乔绿竹马不停蹄地扯了纸画符。

“嗯？”程青然问，“她怎么犟了？”

江觅洗漱完回来，看到埋头在桌前写写画画的乔绿竹，随口问了句，“你在画什么？”

“哭声啊。”乔绿竹说。

江觅看她像看傻子，两指捏着符咒，嫌弃地扔在了她身上。

程青然抬头，若有所思地看着卫生间发方向。

“救命啊！”乔绿竹被脑子里关于‘闹鬼’的想法搞得失控尖叫。

程青然挑眉，“我的错？”

“什么不收钱？”神出鬼没的程青然忽然在身后出声，吓得乔绿竹一个激灵直接抱住了门框。

还是，哪个人？

乔绿竹没听清，凑过去问：“什么？”

难道是她昨晚听错了？还是……

那里，断续水声清晰可见。

“谢谢，我暂时可能用不上。”江觅脸色难看地躲开还想往她身上贴的乔绿竹，往后退。

江觅觉得这理由简直荒诞，面色冷淡地说：“你放心，就是真做鬼了，我也不会回来找你。”

乔绿竹扭头，一口唾沫喷在画好的符咒上，将它贴在了江觅脑门。

程青然一个眼神扔过去，乔绿竹立刻闭嘴，可还是控制不住想叫啊！

乔绿竹觉得新奇，不过也就一下下，完了扯着江觅胳膊，贼头贼脑地说：“咱们宿舍有鬼，你贴这个符能避邪。”

“不是不是。”乔绿竹一秒变脸，格外正经地说，“我在给江觅做思想工作呢，她太犟了。”

乔绿竹没注意到江觅的变化，她把符咒按在自己胸口，谨慎地看着四周，“我一开始以为是你，今儿早上看你没啥反应才突然反应过来的。我跟你说，我的体质容易招鬼，小时候就经常因为被鬼缠上生病，有次差点就活不过来了。你吧，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真被我害死了，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次日一早出操，乔绿竹全程盯着江觅。

“不听好人言啊。”乔绿竹说起来就惊悚，“我们宿舍有鬼，昨天大半夜地跑出来哭，吓死人。我刚好心画了符给她，她还不要，你说犟不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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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找谁？”乔绿竹一派天真地问。

真哭了？她怎么都不记得呢？

乔绿竹追出去，对着她的背影大喊，“如果你感觉哪里不对，记得找我来要符，不收钱！”

江觅没理她，端着盆脏衣服，快步出了宿舍。

程青然垂在身侧的手攥了攥，掌心隐隐发烫。

江觅浮躁的目光闪了下。

彻底安静下来，乔绿竹才听到了隐约哭声。

真是‘鬼’在哭？

————

程青然拎着后衣领给人拎过来，好笑地问：“折腾什么呢？”

江觅顿了下，低声道：“记恨我的那个人。”

江觅烦的，“什么声音？”

除了眼睛肿点，她没从江觅身上看出任何一丝异样。

宿舍就她俩，这哭声是谁的不言而喻。

乔绿竹双手接住，急得不行，“真的，这是我跟一位高人学的，特别管用！”

乔绿竹在后面穷追不舍，“你难道没听到昨晚的声音？”

“……你恶不恶心啊！”江觅崩溃地说，这还是她第一次在人前真正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