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哲，其实你…真的有好好考虑过我们的关系吗？”云澹烟垂下眼，心中涌出许多不能为外人道的无奈和哀戚，“六年前我们都到了难以承受失去一个人的痛苦，想要得到救赎和解脱的时候。我主动提起要在一起，而你一贯温柔好脾气地答应。因为我是云澹烟，是云青雨的妹妹，而不是考虑我这个人本身。”

像小猪一样说睡就睡。云澹烟伸手刮了一下尹轻湉红扑扑的脸，轻手轻脚地下床，为她拉好被子。回到自己房间只稍微躺了一下，七点多就起来洗澡换衣服，然后马不停蹄地赶回云家庄园去给父母和爷爷拜年。

一直到天快要蒙蒙亮了，低温天气激动地叫得满头汗水的尹轻湉在埋在香软的身上被温柔地抹去汗水的时候。她迷迷糊糊的想，等下她还要继续完成她所说的：我想要你。

云澹烟温婉地笑笑，语调平静，并没有多少惊喜的感觉：“谢谢，你太有心了。”

云家拜年的人很多，从初一到元宵几乎是络绎不绝的节奏。可是云臻宏精力有限，基本只会在大年初一出现，所以家族里的男男女女们，也顾不上什么“年初二回娘家”的习俗，年初一一大早就会赶过来拜年。

“我不那么有心，你就会一直躲着我。”柯仕哲走到云澹烟的身侧，握起她的手。

“可是我认识到了自己的想法。从前，我认为和你在一起，就像某种程度留住了青雨，固执地认定，和你在一起我才能保留住16岁之前那种完美的人生。可是我很害怕地发现，似乎终究是不能的。你不想让青雨从你的心里解脱出来，可是我想……”

“无关那天的事。”云澹烟沉沉地叹气，“只是我清楚认识到了一个事实，就是你心里的人永远都是青雨。我并不是计较你心里有她，而是我知道你面对我，永远也无法真正把青雨从你的心里解脱出来。”

“可是我并不想解脱，我没有觉得痛苦。我曾经爱青雨，可是我也学着爱你，并且我做的不错，澹烟，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看得越来越重，越来越关注她的需要和心情的时候，那种感觉就是爱。”柯仕哲重新握住被云澹烟挣脱的手，此刻的他语气沉重，态度也越来越不能平静，和他平时儒雅淡定的样子大相径庭。

“我们在一起，只能是陷在里面，互相拉扯，永远无法挣脱。虽然我还没能从阴影中走出来，可是我希望获得一个契机，也让你得到解脱的机会，仕哲，我们也许该分手了。”云澹烟用一种温柔安静的声音，说出自己的想法。

于是刚被强烈的愉悦之感逗得几乎声音沙哑的云澹烟赶紧拿出金主姐姐的气势来。趁着自己还有力气的时候，镇压住那只四处煽风点火的熊爪，彻底地满足了尹轻湉所提的那个要求：今晚我要。

“澹烟，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考虑他们的关系，不可能，解脱，这些词一个一个的，背后的意思让柯仕哲有种很惊愕的不好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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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要把云澹烟折腾得再也受不住，才肯乖乖地被姐姐赶回房间。

“为什么，有什么可考虑的。”柯仕哲终于皱紧了眉头，抿嘴的表情透露了他的不悦，“你生日那天我的失控……只是意外，我希望它不要成为我们之间的障碍。”

“可是不反复提起不代表不存在。”云澹烟摇摇头，终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实际上最近我一直在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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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仕哲有种被说中心事的狼狈，可是他很快地恢复了正常，目光柔和充满坦荡：“或许一开始是这样。可是我不是会刻意让我的伴侣受委屈的人。如果你介意，我们日后试着不再反复提起她。”

这么想着，然后尹轻湉就秒睡着了。

他们一直走到云澹烟卧室附设的小客厅，柯仕哲这才认真正式地表达要谈谈的想法：“澹烟，我们谈谈。我想知道你的想法，你现在给我的感觉总是离得很远。”

但是云家的子侄们再多，一大早在云家见到柯仕哲，那还是很意外的。柯仕哲笑着对她张开双臂，温文尔雅地笑着说：“我和仕铭都在家里过的三十，今天一大早我就过来了，本来还想趁你睡醒之前给你个惊喜，没想到你昨晚没在这里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