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错一听， 这哪里成？赶忙道：“姑姑所言极是。”

“眼盲腿瘸暂且不提，你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却是要如何照顾自己？”

她从沈云破的几句话中推测出来，柳容止失忆是姑姑为了帮她治病造成的， 所以待她病情好转之后， 记忆便也会慢慢恢复。

柳容止听到沈云破的声音，摸索着想要爬起身，沈云破推开沈错走到她身边，将她打横抱起。

“我为什么要送她回家？她不都已经死了吗？”

“云破、云破……”

柳容止被难倒，半天说不出话来，不能视物的双瞳蓄满了泪水。

沈少主十万个不愿意。

不过她仍是满脸不安，身体瑟缩地靠着沈云破，声音微微地发着抖。

柳容止依靠着沈云破，神情怯怯，带着一丝哭腔道：“云破，我能不能不走？”

沈云破语调温柔，说的话却很不近人情。柳容止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 软绵绵道：“等我身体好了，我会自己照顾自己的。”

胭脂聪明伶俐，沈错只要不犯浑，脑子转得也是飞快，立即从这句话里推导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我可以学……”

沈错泪眼汪汪，好不委屈。

沈错觉得解气，在一旁幸灾乐祸、煽风点火地说风凉话：“就是就是，你什么也不会，可别拖累我姑姑了。你是大炎的长公主，待回了京城，有你的好日子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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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错满脸不开心， 想到沈云破要她带走柳容止，心情才稍微好一些。

柳容止直到窝在沈云破怀中，才渐渐褪去惊慌失色的神情。

她想不明白姑姑为何要救柳容止，还这么费劲心思帮她治病。

“无妄是我的侄儿，胭脂是她未过门的妻子。”沈云破一边耐心地为柳容止解释，一边将她放到床榻上，“你身上的伤已好得差不多，记忆之后也会慢慢恢复，我让她送你回家。”

沈错本是看着热闹，却不知道怎么说到了自己身上，张口结舌了半天最后只能偃旗息鼓。

她已然过了不惑之年， 前些年又很受了些磋磨， 原本便是养尊处优也渐显出沧桑憔悴之态。

沈云破轻轻瞟了她一眼：“大炎长公主，林下帝姬自然不适合再活在世上，但柳容止可以。

“无妄在姑姑面前永远都是小孩子。”

“云破，她们是谁？”

不过少主并不在乎他人怎么想，也幸好此时此处没有「他人」。

她说着顿了一顿，目光落在了柳容止的脸上。

道：“你也是大姑娘了，怎的还这般爱撒娇。”

沈错见她与沈云破如此亲密，眉头直跳，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胭脂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渐渐有些回过味来——沈掌门对长公主的用心实在是非同一般，也难怪殿下多年来对她念念不忘。

而且她这日子过得无忧无虑， 加上失忆作用不自觉显现出的天真憨态， 若是没人提醒， 着实看不出已有沈错那么大的女儿。

“当然不能，你留在这里，我还得费心照顾你。”

这种方法一般用于魂魄受过巨大惊惧之险的病患，医治起来十分耗费医者的精力与内力。

“你不送她回去，难道要让她一直与我生活在一起吗？”

“这、这……”

沈云破看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你也不比你母亲好上多少。”

别说，看起来还真有几分可怜。

第173章

这话若是沈云破来说合情合理，可由沈错口中说出来，着实有那么几分奇怪。

“那学也有个过程，还不是要我教你？”

不过这半年有沈云破帮她将养身体，也不知给她吃了什么灵丹妙药，看起来竟年轻了许多。

太后和皇上知道她还活着一定会非常开心，也会好好照顾她。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