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般想着，似是说服了自己，脸色稍霁，听到里面传来窸窣的穿衣身，便问：“你好了吗？”

李二婶走之前已经烧了热水，沈错洗完澡出来夜已三更。

“你要出恭便出恭，支支吾吾做什么？房间里有恭桶……你衣服在哪里？再加一件外衣。”

沈错进去刚好见二丫把舀水洗手的勺子放回原位，很自然地弯腰抱起了她。

“嗯……”

沈错越想越气，只觉得卸了那几人的关节仍不解恨。又想到徐秀才、王铁柱以及那还未曾谋面过的王庆发，额头青筋直跳。

沈错把二丫抱回床上，总算结束了唠叨：“你睡吧……”

她怎么能让沈掌柜做这些呢？

“唔……”

二丫没有立即回答，隔了好一会儿才「嗯」了一声。

她开的药有安神的作用，加上二丫身体仍然疲惫，这时已经昏昏欲睡。

若非她当初在茅山镇大出风头，又如何能有今日的祸端？

虽然很轻，但沈错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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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错在她眼中是天仙一般的人物，她只觉得在对方面前说出这两个字都有辱斯文。

二丫缩着脖子，依然是一副无措的模样，沈错不知怎么生起气来，道：“你怎么那么轻？长个也那么慢。等你这次病好了，我教你一些强身健体的拳脚功夫，否则你再病个几次，肯定小命不保。”

“在柜子里……”

二丫大惊失色，沈错冷冷地道：“不要乱动，等你走到那里要到猴年马月了。”

沈错抱手站在屏风边，脸上神情古怪，在听到里头传来的声音时，表情才舒缓了一些。

“沈、沈掌柜？”

事实上，二丫的感谢实在是没有根据的。因为那些人明显是冲着她、冲着她的杂货铺而来。

沈掌柜，我、我想出恭。”

沈错望着在床角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二丫，心中又产生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刺痛、酸涩还有一点苦楚。

她所说的外面不过是屏风外，二丫想说什么又不敢开口，只能扶着墙眼睁睁地看着沈错走到屏风后。

即便她开的药有安定心神的作用，二丫也依旧陷入了梦魇之中，可见这一次的经历对她来说有多恐怖。

二丫咬着唇犹豫再三，却实在抵不过身体的反应，只能缓缓褪下了裤子。

当初她受伤，短时间内难以动弹，是二丫给她喂水喂食，还帮她包扎伤口。如今她只是回报一下二丫，并无哪处不妥。

沈错将二丫抱到放置恭桶的小隔间，隔间只是用屏风挡了一档，并未封闭。

二丫说完已是满脸羞红，比发烧的红晕更甚。

沈错起身给她拿了一件外衣，却见二丫连手都抬不起来。

“还有先养好伤，其他什么都不准想。”

沈错没对这声谢做出回应，只是望着二丫，看着她渐渐入睡后才离开房间。

沈错放下二丫，扶着她的手臂道：“自己扶着点墙，我在外面等你。”

她想了想，还是去了二丫的房间，只是刚到门口，她就露出了锋利的目光。

随着一声「咿呀」的开门声，她走进房间，越是靠近床榻，二丫的呓语越是清晰。

二丫不知所措地捂着通红的脸，内心已经羞耻得不知如何是好。

“沈掌柜，谢谢你。”

一定会被听到的。

“可是……”

她有些不耐烦，将外衣盖到二丫身上，双手往被中一抄，将二丫娇小的身躯整个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