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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丫之前来过回，只没敢仔细打量，如今能够细瞧，时眼花缭乱。

除了柜台和椅子之外，货架以及木斗盖上都有明显的层灰尘。

“沈、沈掌柜……”

“你今天就先记记货品的价格吧，有不懂的地方来问我。”

太丑了！

第3章

赖泼皮，沈错又是这番态度，算是彻底惹了众怒。

存货的数量，但刚开始还是要带伙计熟悉下店里的情况。

沈错尤其讨厌说谎的人，冷哼了声看向二丫：“你爹说你不会写，你自己说，究竟识不识字，会不会写？”

“我不喜欢话说两遍，你要是这样听不懂指令，我只能把你辞了。”

沈错是典型的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只又素来喜净，勉强将自己要碰触的地方擦干净。

物品堆放还算整齐，但与其说是经常打扫，不如说是很少移动。

二丫手脚麻木，却不敢怠慢，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跟着沈错进了店门。

两间店面看起来十分宽敞，两排木斗依着墙壁而放，盛着麦米面豆和干货，间两排货架放置的则是些胭脂水粉杂货。

“这……”

沈错不会儿从后屋转了出来，手里拿着套缎面的天青色棉袄，随手甩在了二丫身上。

九月的清晨已有几分寒意，二丫穿得单薄，缩着手脚蜷在门边，听到开门声忙不迭想要站起，个不慎又跌了回去。

“嗯……”沈错不自觉皱了皱眉，居高临下地用余光瞟她，半点没有要帮忙的意思，“挺准时的，进来吧。”

为了考校二丫，沈错第二天特意起了个大早，打开店门看，小女孩早早等在了门口。

“把衣服穿上，看你这抖得，我都冷上了。”

沈错当即将笔递到她的手。

柜台靠近门边，后面的木架上放着些容器，写着酒、醋、酱、油等字样。

“沈、沈掌柜。”

沈错嫌弃不已，到底没说什么，随意将契式收了起来。

“且慢……”沈错犹不相信二丫识字，起了考校捉弄的心思，“你不是说她识字吗？让她把自己的名字写下。”

二丫乖巧地点了点头，沈错便不再管她，自己转入后屋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契式由官府统发放，只需填写部分内容，而后签字画押便可，届时若有纠纷也需交由官府裁定。

小姑娘慌张无措地捧着衣服，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李二婶偶尔帮她打扫店铺，但毕竟不是分内之事，沈错便也不硬性地要求她。

沈错本就有招人的打算，自然早就准备好。

二丫似乎不怎么会用毛笔，王二丫三字写得歪歪扭扭，总算是没有笔画上的错误。

长那么大，她还从没见过这样多的食物，更遑论那些胭脂水粉。

王铁柱抓着二丫站在旁，见沈错慢条斯理地拿出契式，看也不看便忙不迭地催着女儿画押。

二丫怯生生地望着沈错，用小得不能再小的声音道：“我识数……会、会写自己的名字。”

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把二丫吓了跳，差点没接稳棉袄。

沈错的恶名暂且不提，她收了这二丫作伙计，当即便要签份包工契式。

沈错端得无甚耐心，二丫被唬了跳，慌忙将衣服往身上套。

王铁柱面露为难，辩解道：“沈掌柜，我这女儿识是识得几个字，只是不会写……”

货品上都标注了价格，只二丫虽识数，但沈错手龙飞凤舞的草书实在是叫人难以辨认，她费力看了好会儿都没认出那些数字来。

店里招了伙计，沈错却也暂时没办法做那甩手掌柜。虽她自己之前也从没搞明白过东西的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