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谢一尘摸了摸钥匙：“啊……”

过了好久，困意席卷而来，谢一尘想再睡一觉时，宁珏忽然延迟回答：“就在街上混，风一吹，就长了这么大。你知道路边的草

宁珏忽然对她说话：“你就不觉得，我再来你家，很有点儿别的图谋？”

“舞鞋……是安徒生童话？”谢一尘模糊地辨认宁珏化用的典故。

“你来继承姨妈的衣钵更好。”

“别说话，别传染我。”宁珏把她扶起，捏起衣服扔在她身上，自己下了楼。

宁珏缓缓翻书，宁珏忽然转过脸：“你把钥匙扔在那边了，我捡回来了。”

宁珏：“我现在很庆幸我走了。”

“我听不懂她说话，”宁珏掐着点，“体温计给我。”

“我不适合。”谢一尘说。

“啊……”

一手接了体温计看一眼，另一手推过粥碗，然后碰了碰热水杯，一饮而尽，下去重新接了一杯。

淑姨忽然很急地上来，端了小半碗百合莲子粥，对宁珏嘀嘀咕咕，大意是不吃饭怎么吃药，但宁珏显然没有听懂，茫然而认真地听了一下，放下热水杯，接过碗。

谢一尘呼出一口热气：“那是我的粥。”

似乎和淑姨说了些什么，再上来时，捏了一管水银体温计，熟练地眯眼看看，甩了几下，掀开她的衣领夹到胳肢窝去。

“就这么决定了？”宁珏似乎认真起来，不知道这句是反对还是试探。

谢一尘勉强喝粥，吃药，继续躺下，合眼，但睡不着，呼吸烫着思绪，她在半梦半醒中发烧。

谢一尘头脑昏沉，想张口说什么，宁珏用丝巾把自己堵得密不透风，防卫病毒也防卫她，并没有同情她的意思，钥匙只是表示扔下她的歉疚，谢一尘脑子里热气滚滚。

床上的谢一尘深陷柔软的被窝中，似乎爬不起来，身体沉重。宁珏从兜里摸出一条丝巾叠了两折捂着口鼻，掀开被子，把谢一尘从温热的被窝中捞起来。

宁珏似乎还在回忆中，一动不动，像具人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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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姨笑容展开，抬步出去了，宁珏自己用勺子舀着吃了起来。

“啊什么啊，你大半夜出去，穿件裙子兜风，淑姨上来就看见你对着镜子发呆，钥匙就在地上，人赃并获，连累我今天被张秘书骂。”

谢一尘掀开被子，宁珏把纱巾捂得更加靠上，遮住表情：“你们脑子里有一双永远不停的舞鞋，你和你姨妈都是好人，但你们都是疯子，我会疯的，我从来不觉得什么事业能高过我本人，我是垃圾，到老了也是垃圾，不会因为我不会跳舞就变成更烂的垃圾……但你们呢，本来是一坨黄金，只是因为喜欢跳舞，忽然不能跳了，立即把自己看作是垃圾，你们的性质很不稳定，我觉得会疯，我看你就很疯。”

然后宁珏用手背碰了碰她的额头：“还发烧了，这是走火入魔。”

“别啊了，八点了，还不起啊，我早饭都吃完了。”宁珏掩上书放回书架，走过来，毫不客气地掀开她的枕头摸到钥匙，揣进兜里。

“我现在很希望你当初没有走。”谢一尘答非所问。

宁珏倒扣勺子，好像没有动过一样，神态自若地将嘴一擦，再拿起勺子搅动粥。

兜里抓出两盒退烧药甩在床头柜上，宁珏再度下去，上来时端着一杯热水，用脚尖勾过轮椅，自己轻轻地坐上去，捧着热水杯看时间。

“不知道，可能是童话大全……”宁珏陷入回忆，“我忘记了。”

“你这十年都是怎么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