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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捷，卫国在这里吗？”身后传来了林永生的声音。

执子之手

陈捷：“……”他的脸上肌肉痉挛，表情几近请求。

小月亮：“小时候爸爸抱着我跑，就是这个叔叔开着车拦住了爸爸。”

陈捷在一旁安慰他：“班长，你好好养病，身体要紧。有什么需要就跟我们说，这些年我都只享受你的帮助了，一点都没有关心过你。”

林逸问：“你在哪里见过他？”

陈捷红了眼眶：“医生，你好好地跟他看看，他……他可不能癌变……他才二十九岁啊……呜呜……”

医生：“好好，你先不要激动。先去交一下费用吧。”

陈捷：“……”

“……你怎么这么傻，知道身体不好，还喝酒？……你为什么不早跟我说我你有乙肝？你怕说了我不跟你去福州了吗？……你太傻了。……你是不是还早就知道我在深圳？……这么多年你是不是一直在我们娘俩身边，保护我们？……你怎么这么傻呢？”许燕冰一边说一边抹着泪。

“王八蛋！”陈捷突然冲上去就是一拳，打在林永生的脸上，林永生倒地。

当日午后，卫国才渐渐地恢复意识，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记得吸顶灯在眼前转啊转啊，自己的头还在剧烈的疼痛，胃里和肝区的疼痛好了一些，他已经有很久没有这么长时间的沉睡了，现在脑子里还盘旋着昨天晚上宴会的情形，“我不能就这样倒下！”一个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回响着。

陈捷回过身，铁青着脸，他看到林永生和王莺一起，后面是杨小龙和一个女人，两个人捧着鲜花，提着果篮，看样子是来看望卫国的。

小月亮依偎在林逸身边，对她说：“林阿姨，这个叔叔我是见过的。”

医生：“他现的情况暂时脱离了危险，但肝脏情况不容色观，你看这个B超图，已经有了很多节结，弄不好要动手术的。只是希望还没有癌变吧。”

许燕冰握着他的左手，轻轻地摇着头，为他擦去泪水：“你别说了，我都知道了，这些年你受苦了。”

这时护士走了过来，跟陈捷说，要带卫国去做肝穿等检测，以确定肝脏病变的程度。只需要一个人陪同就可以，陈捷看着许燕冰，许燕冰点了点头。推着病床跟随护士去了。

医生：“知道还这样喝酒？真是不要命啊？”

待陈捷交完费返回病房的时候，在门口看到里面许燕冰在跟卫国说着话，卫国躺在病床兀自未醒，他就立在在房门外稍等。

“嚯，我来介绍，这个是王莺的同学，安嫂安萍萍，安嫂，这个就是我的上帝：彩妆公司技术部的陈科长。”林永生跟陈捷介绍杨小龙身边的女人。

陈捷：“那……也许知道吧。”

杨小龙？杨小龙是许燕冰的丈夫？为什么他在卫国公司里上班？这是为什么，为什么？陈捷的心里不停地问自己。卫国能够知道许燕冰在深圳哪里上班，他不可能不知道杨小龙就是许燕冰的丈夫。那他为什么要把杨小龙留在自己的身边？这到底又是为什么？

卫国看了看陈捷，摇了摇头，他想说：我们兄弟之间不要说那样见外的话。

陈捷捡起一个苹果，向林永生砸去：“滚！”

场面瞬间大乱，王莺惊叫着去扶林永生，杨小龙也跑过来阻挡陈捷。

当他缓缓地睁开眼睛，发现眼前还是一片雪白，他的手臂固定在床边，药水慢慢地注射进他的血管里，鼻子上插着氧气管。他依次看到了病床前的陈捷、林逸、小月亮，以及病床另一边的许燕冰，她也正在凝视着他，卫国再一次近距离的看着她，她肤色雪白，长发披在肩头，圆圆的脸还依稀旧时的模样，泪水涌上了他的双眼，他的嘴嗫嚅着，干涩的喉管里几乎发不出声音：“对不起……”能亲口当着她的面说这三个字，这一刻他足足等待了十年！

林永生被他瞧得不好意思，还以为自己脸上有东西，转过头对王莺说：“我脸上有东西吗？”

医生吓了一跳：“好，好，你放心，我们一定好好检查。在我们这，二十几岁也有癌变的啊。”

林逸与陈捷四目对望，两个人都对卫国这么长时间的隐忍和默默付出心疼不已。

陈捷没有说话，他脸色狰狞，眼睛直勾勾地瞧着林永生。

陈捷挥舞双拳，又一记拳砸在杨小龙的下巴上。

医生：“这么大年龄不知道？”

“你时常看到我，却不让我看到你，你说你是不是狠心？……你把我一个人扔在老家不管我，让我受那杨小龙的欺负，你知不知道？……后来你不理我了，我不得不嫁给那个杨小龙，你知道吗？……我要跟他离婚的，但他不同意，他打我，威胁我，变态地折磨我，你知道吗？……”许燕冰断断续续地诉说着她的往事，每一句都重重地敲击在陈捷的心上。

陈捷缓缓地关上房门，他不想别人去打扰许燕冰和卫国的对话。

两个人爬起来，扭头就跑，鲜花与瓜果洒了走廊里一地，王莺和安萍萍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