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怀疑朕有病？”他冷眼看着我。

“怎么，不愿意？”

跟着钱公公出去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皇上是不是吃得太少了？”

我立刻溜了出去。

“我也不敢啊。”

我脑袋有点疼，这绝对是天下最不好受的差事，我虽然会下棋，但是棋艺是真的不能看，皇帝又不是什么口下留德的人，每次下完棋他都要对我的脑子评判一番。

我们两个人齐齐叹了口气。

“一个人怎么能蠢到你这种地步，教了你这么多年都毫无长进。”皇帝嗤笑了一声。

钱公公瞬间抬起头朝着我看了过来。

“奴婢自然是没办法怎么样的，皇上，时候不早了，我去问问他们晚膳准备好了没。”我标准的笑容已经有些挂不住。

我下意识地朝着钱公公看了一眼，钱公公低着头，不说话，当作没听见。

如果他不是皇帝，我可能会和他打起来。

他虽然当了皇帝，但桌子上的菜还是没多出多少，钱公公伺候他吃饭，我在旁边看着，每次他吃饭的时候，我都还没吃，所以看着他吃饭是一种莫大的煎熬。

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出宫了。

最高的地方，站在那里，我可以看到宫外。

“你要不要劝劝皇上看看太医？”我小声地问道。

“呵呵，怎么会呢。”我叹了口气。

我对那个贵妃很好奇，大部分的好奇可能是因为她是从宫外进来的。

今天和他下完棋，再看他吃饭，我愿意把这一天称为最痛苦的一天。

“我还没说呢。”我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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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朕就要和你下，你又能怎么样呢？”

“我……不是，奴婢这，额……”

之后的几天，我都没再去御花园，主要是没心情，虽然吧，皇帝是皇帝，我只是个奴婢，但毕竟也在一起相处了八年，他要是身体有什么问题，我还是很担心的。

这天我在观星楼待得有些久，回去的时候，皇上已经批完奏折了，坐在软榻上，自己和自己下棋。

他放下毛笔看着我。

“你要是在支支吾吾，今天就别吃饭了。”

“确实。”

“就是突然发现您吃得很少，奴婢和钱公公有些担心。”我说道。

我和钱公公对视了一眼，眼睛里面是同样的担忧。

“你去。”钱公公连连摇头。

“贵妃都进宫一个月了……他……”

“你为什么最近总是用这种诡异的眼神看着朕？”

“皇上要是嫌弃奴婢，下次可以换个人，下棋实在是太难了，奴婢实在是学不会。”而且，能赢也不敢赢可以吗。

“您是这大庆的天啊，要不要喊太医过来看看？”我大着胆子问道。

“朕吃多少，和你有什么关系？”

毕竟人心是肉长的，皇帝不一定有感情，但我是个有感情的人。

钱公公盯着我，吓了一跳：“你可别瞎说。”

“我不敢。”

他吃得不多，完全不像个成年男人应该有的饭量，我有些担心地看了他一眼，之前某些不好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你看他干什么？”他的声音微冷。

他看到我进来，对我说道： “过来陪朕下棋。”

七岁之前那些宫外的记忆也想不起来多少了，但我就觉得皇宫外面是个很好的地方。

皇帝从来不让我，所以一般半柱香结束一盘，下到最后的时候，我已经面如死灰。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