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的时候，婉儿是闭着眼睛装睡的。

又听到武曌唤赵应去请太医令来。

婉儿才不信她能干出那种在自己的心脏上割一道口子的事儿。

偏偏武曌个脸皮厚的还像是浑然没察觉太医令的窘迫，慢条斯理道：“卿且等朕喂完了粥，还得再诊一次脉。”

婉儿羞.愤，更紧地闭着眼睛——

“心跳得这样快，要不要紧啊？”婉儿听到武曌自言自语着。

这一次，婉儿觉得睡得饱了，再睡下去，骨头都躺得痛了，眼睛都闭得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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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觉得自己再继续装睡下去，就真的要在清醒的时候，被旁人观摩和武曌的亲密了。

她早就知道自己醒过来了，还故意这么说！

还能怎么彪悍？不就是……

又接着道：“若无旁的吩咐，老臣告退。”

武曌应该端着粥类的吃食，坐在婉儿的榻边。

一定是武曌“喂粥”喂得太过彪悍，吓着这位老大人了！

那人听着那如被槌击的心跳声，扑哧失笑。

那位在婉儿的印象中老成持重的太医令像是突然被呛到了似的，咳了两声，特别磕绊地回道：“太后做主……便好！”

婉儿大窘。

那人的耳朵贴着婉儿的心口，意料之中地听到了婉儿一下紧似一下的心跳声。

总算不用被放血了，婉儿暗自松了一口气。

婉儿骇然，屏住了呼吸。

不想理她！就是不想理她！

果然是武曌的声音。

吓得婉儿又把眼睛闭紧了。

她还闭着眼睛，却突觉异样，有什么人正凑近她的心口处。

这人一定是故意的！

婉儿霍的睁开眼睛，黑白分明的眸子对上的，刚好是武曌含笑的眼睛——

这人就是故意的！

再任由武曌这样，婉儿觉得自己以后就没脸面对群臣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又不知道过了多久。

武曌沉吟几息，道：“也好。卿辛苦了，且退下吧。”

婉儿闻声，初时一愣，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让这位太医令慌张成这样。

婉儿都能想象得到，那位太医令此刻恨不能寻个地缝儿钻了的窘态了。

结果装着装着，就成了真的，不知何时，竟然睡了过去。

“乖，饿了吧？”婉儿刚要睁开眼睛，就听到了武曌的声音。

婉儿侧耳听着，脚步渐轻渐远，显然是退了出去。

婉儿听她问道：“王卿，朕还照那么样喂她吃粥，不会有问题吧？”

“依臣之见，还是请太医令来，妙手断症？”

再一深想，婉儿的脸就红了——

秦鸣鹤忙称“不敢”。

“要不……在心上凿个口子，放一放血，或可缓解？”武曌又像是自顾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