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曌说得没错，郑氏确实比她还年轻几岁。

求而不得、将得未得的当儿，婉儿的脑海中突然蹦出了这样的念头。

那种情况之下，试问谁能做得到理智？

汗珠儿砸在婉儿的心口，烫疼了婉儿炽烈到极点的绮念。

她被自己吓着了。

像母亲那样，年轻的时候是大家闺秀，中年的时候颇有主母风范的女子，才是这个时代绝大多数贵族女子的样子吧？

婉儿一怔，意识到她竟想到了那种奇怪的地方去，自己先忍不住笑了。

婉儿不由得笑了笑。

婉儿也不怕，大着胆子朝武曌眨眨眼：“你哪里像比母亲年纪还大的？”

“朕的年纪比你母亲还大，让你觉得很好笑吗？”武曌幽幽道。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武曌都是这个时代的异类。

“哦？是吗？”武曌感兴趣地撑起了身体。

婉儿被折磨得要疯了，不管不顾地给了她肯定的答案。

“我阿娘年纪大了，受不得惊吓，你可别吓唬她！”婉儿虎着脸，半真半假地冲武曌龇了龇牙。

婉儿立时看呆了眼。

武曌沙哑的嗓音也砸在了婉儿的耳边：“你……永远都不会……不会骗朕，对不对？”

武曌嗤声：“她年纪大？她有我年纪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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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能对阿娘如何？

如果可以，她愿意与这样的武曌，痴缠到天荒地老。

婉儿抗拒不得，亦不想抗拒。

哪怕天崩地裂，只要还能与这人缠.绵在一处，婉儿就什么都不怕。

论性子之果断强势，论体力之精神旺健，武曌让婉儿常常忘记她其实比自己的母亲还要年长些。

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还有这样歇斯底里的一面。

“朕的身体也不像吧？”武曌故意道。

就是为了自己，这人都不可能害阿娘，也不可能寻机会治阿娘的罪……

偏偏武曌还不肯让婉儿得到想要的——

天晓得她这样的姿态说着这样的话，浑然天成的妩.媚之态与睥睨天下的王者之姿，这样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便奇异地融合在了一处。

锦被滑落，风光乍现。

这么想着，婉儿心里还是不大托底。

而且还是个招人喜欢、惹人心动的异类。

武曌一定是故意的！

当一切都安静下来的时候，婉儿才惶然想起自己之前答应了什么。

“还敢笑！”武曌瞪她。

婉儿想。

婉儿心想。

婉儿颇为无语。

应该是自己多心了吧？

武曌就倚在婉儿旁边，支着下颌看着她痴笑。

她一这样说，婉儿倒怀疑起自己的猜测来——

纠.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