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答应朕一件事，好不好？”武曌又和声道。

武曌知道她羞，微微一笑，更紧地环住了她。

婉儿乖乖地“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婉儿愤愤不平于自己的遭遇，好不容易积攒起几分力气，张嘴一口咬在了武曌的肩膀上。

然而武曌的下一句话，就让婉儿瞬间想再咬她一口——

她一定很想念吧？

婉儿怔了怔。

良久，两个人都没说话。

“好！你说！”婉儿答应得特别痛快。

婉儿心想。

她自知理亏，也不好意思和婉儿计较。

“朕没去送。”武曌轻声又道。

婉儿的心情，也被这个特别好看的笑容感染了。

永远吗？

武曌偏过头，在她的鬓角落下一吻。

婉儿不解。

婉儿看得愣住了：记忆之中，她第一次看到武曌，这样地对着她笑。

武曌“嘶”的一声，吃痛。

信了武曌的鬼话，不是幼稚是什么？！

婉儿的脸上烫得很，身子蜷了蜷。

都是些想把她骗上.床的烂招数！

武曌歪头看了看她：“永远陪着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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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那么刚强，一定不肯表露出来那种属于母亲的想念吧？

从武曌看起来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婉儿察觉到了也许只有她才能察觉得到的落寞。

笑得很轻，却格外地抒怀。

终是武曌先开了口：“今日太平和狄公启程去了豫州。”

“嗯，永远。”婉儿轻轻地点头。

什么教，什么实践，骗鬼去吧！

武曌眼底划过一丝狡黠：“以后，不许怨朕那样……”

可是武曌的眼神，让婉儿舍不得说出别的答案来。

婉儿皱眉，鄙视刚刚因为武曌纵容的语气而瞬间心动的自己。

这个词，太过遥远了。

武曌以实际行动向婉儿证明了：无论多烂的招数，只要管用，就是好招数。

那样？哪样？

“胆子越发大了，敢咬朕？”武曌的语气中没有任何的责怪，相反，却有几分纵容的意味。

她说永远陪着她，这一定让她发自内心地高兴吧？

太平是武曌的女儿，唯一的疼爱的孩子，现在却有生以来第一次远离她的视野，到陌生的异地。

婉儿自她的怀中抬起头来，仰着脸看着她。

“我会陪着你。”婉儿柔声道。

武曌说着，搂了她入怀。

为了那个笑容，让她做什么，她都甘之如饴。

婉儿默不作声，由着她抱。

那个吻，混杂着婉儿自己的味道和武曌的气息，让婉儿联想到了刚刚武曌光顾的地方……

武曌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