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丁点儿的胆子，还是个做皇帝的呢！

他是个文弱书生，前前后后三个头磕下来，脑子里已经出现了晕眩之感。

李旦的一颗心，提溜到了嗓子眼儿。

她在书案后面，自己专属的位置坐了，俯视着跪在下面时间不短的那个人。

即便已经正式登基为帝，面对强势的母亲，他还是不敢自称“朕”。

武曌居高临下，看着他这副不堪的模样，心里面已经很觉不屑了。

武曌很是生出了一种，“朕怎么会生出这样没骨气的儿子”的感觉。

李旦哪敢起来？

李旦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于私，儿臣教导无方，燕王纵马，险些伤到上官娘子；于公，儿臣身为天子，御下失措，以致险些酿成事端。”

连只有三岁的虎头，胆子都比他大！

良久，武曌才像是忽然醒过神来，唇角勾起一个看不到笑纹的笑来。

李旦最怕的就是“不过”两个字，赶紧又是一个头叩在了地上：“母亲恕罪！”

从她的语气之中，隐隐有压迫之意，让早已经准备好了一番说辞的李旦，禁不住又紧张起来。

一个没骨气的软柿子，再捏下去，武曌都觉无趣得很。

武曌嘴角抽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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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于公于私！”她望着李旦跪伏的方向。

他深深地拜伏下去：“儿臣来……向母亲请罪。”

李旦要被“你急什么”吓死了——

“皇帝怎么在这里？”武曌明知故问。

第140章

“哦？这话从何说起？”武曌继续明知故问。

因为天寒，地上打了地龙，又铺了一层厚实的地毯，李旦这个头磕下去不觉得如何疼。

殿内无声。

“儿臣不急……儿臣不敢急了！”李旦吓得又使劲儿叩了一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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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真是……孝顺啊！

不由自主地连续做了几个吞咽的动作，李旦的心脏还是怦怦直跳。

婉儿：看把孩子吓的。

他的母亲身强体健，精力比他都旺盛，春猎的时候骑马射箭比他都厉害得多……他不敢急了，再也不敢急了！

他倒宁可磕得狠一些，最好磕出血，这样也比好不容易说出这些话之后，面对母亲无声的俯视，更让他好受些。

他说着，“咚”地叩头在地上：“请母后治罪！”

武曌心道。

“母亲的气没消，儿臣不敢起。”李旦俯身继续拜道。

“你起来说话吧！”她朝李旦摆摆手，不耐烦。

很好！正好撒这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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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曌&李旦&虎头：……

“朕还没说什么呢！你急什么？”武曌微笑。

“不过……”武曌慢条斯理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