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长指甲的阻隔，指尖的平滑圆润的触感，却也单调得可以。

“天后……”侍女的声音，打断了武皇后的思绪。

听到是皇帝的消息，武皇后强迫自己从各种不着边际的想象中回过神来。

武皇后意识到自己脸颊上的红热之感，忙轻咳一声，正襟危坐。

武皇后抿了抿唇，脸上划过意味难明的表情。

她说着，似是极嫌弃地挥开侍女奉上的托盘内朱红的丹蔻。

而这种思索，让她胸口的气闷之感更强了。

……可是为什么？

武皇后不高兴地抬头冷视。

她是想着天后娘娘许久不曾涂过指甲了，恐怕之前是没有那个心情。天后娘娘素来喜欢这些新鲜物，自己这么一提，天后娘娘八成是会高兴的。

武皇后的第一反应便是否定自己的念头，可是……可是她在宫中活了这么多年了，早就知道，这世间一切皆有可能。

“梳什么妆！”武皇后不悦道。

侍女这一次当真被吓着了，忙垂着头，捧着托盘退了下去，连梳妆的事都不敢再提了。

因为没有了那夜属于那人的……东西，所以才单调吧？

殿门口，赵应探头探脑的。

就像……就像随时准备着再次徜徉于那处所在……

武皇后的脸色沉郁了下去。

幸而这会儿殿内并无旁人，否则，若是被第二个人看到了堂堂天后娘娘，竟然露出了这么一副少女怀.春的神情，怕不是要吓掉下巴？

她的眼眸眯了眯，似在回味。

她的本意是：朕已经这么好看了，还用得着妆容遮掩吗？难道朕老了不成？

“妾侍奉……侍奉天后娘娘梳妆……”侍女的音声颤抖。

赵应忙闪出身来，含笑行礼道：“是陛下那里。”

“又怎么了？”她问，语气中已经带出了些不耐烦。

武皇后的面颊上，难得地浮上了两朵绯红。

堂堂的天后娘娘，可不是靠着娇羞达到今日的这个地位的。

显然，他已经获知武皇后心情不好的消息了。

为什么单调？

那夜之后，她就再没有留过指甲。

听到“梳妆”，武皇后心里就烦，镜子里的那道细纹裂痕一般，出现在她的眼前。

武皇后下意识地用右手的拇指指肚碾过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尖——

想着天后娘娘近来操劳，身边侍奉的人也都格外地小心谨慎，侍女便暗暗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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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某种怀疑，因为一刻不停的忙碌，也只来得及在她的脑中忽闪那么几下；然而此刻，在大局基本尘埃落定，她几乎算是全然胜利的时候，她的脑子终于了有空闲，去思索那件事。

那名侍女却是不明白她的心思的，晨起后梳妆，原本就是武皇后多年的习惯，这还有什么不妥的吗？

会不会是皇……

孰料，武皇后不仅没有半点高兴，甚至横眉立目起来：“什么时候了，还进这种东西！拿下去！”

那名侍女是侍奉她梳妆的，见状登时吓得腿一软，差点儿直接跪了下去。

“何事？”武皇后睨他。

接着便赔上了一副笑脸，殷勤道：“这是新进的丹蔻，天后娘娘您——”

不可能的！

武皇后的心底，划过复杂的滋味。

她倒是没想到自己那模样会吓着了谁，她就是觉得丢人——

赵应像是根本就没听到武皇后的不耐烦，表情分毫不变，如实回道：“陛下醒了，嚷着说要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