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嘛。”武皇后依旧不咸不淡的。

秦晖被惊出了一身冷汗，见武皇后没有治罪，这才忙应承道：“宫中何时会少了新闻呢？”

可照皇帝留宿的频率，只怕皇子也是不远了吧？

秦晖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因由，更想不出在武皇后这里邀功以期将来压下赵应一头的更好的机会。

秦晖吓得一个哆嗦，“扑通”跪在了地上。

接着又问：“徐婕妤关照她来着？”

秦晖暗喜：武皇后能说出那个上官家的小丫头的名字，便意味着她对掖庭中的事不可能不曾不关注过。如此才好！

就在秦晖以为武皇后已经全然不感兴趣的时候，武皇后却忽然飘出一句：“她关照谁？”

她不耐烦地把离手边儿最近的一卷书掴在了地上。

也是因为这件往事，掖庭中那些惯于捧高踩低的奴才，方不敢对那母女两个蠢蠢欲动了。

“听闻徐婕妤近年常常关照掖庭。”秦晖边说边偷盯武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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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皇后睨他。

见武皇后容色平静，才又壮着胆子道：“……陛下说是前儿七夕徐婕妤做的小饰物很是精巧……”

她从来都没打算做好事做好人什么的，她是一个务实的人，只为自己的目标而活。

秦晖忙敛起笑得跟朵花儿似的笑脸，恭顺道：“近日陛下都留宿在徐婕妤那里……”

他马上意识到自己触了霉头，心里暗骂自己什么姓氏不好提，偏偏提贺！

“犯官……上官仪之后。”秦晖答道。

“可不是嘛！那丫头刚出生不久，徐婕妤就派了自己的大宫女去，调了她的母亲郑氏专做自己的针工，还特特地吩咐了掖庭令，给她们母女单独的房间过活。”秦晖道。

武皇后无所谓地一哂，绷紧的身体也松缓了几分。

“正是她！”秦晖忙回道。

武皇后很不耐烦看秦晖咚咚磕头的蠢样子，更不耐烦地挥手让他起来说话。

武皇后倒也没觉得自己这件事做得如何好。

“她？”武皇后眯着眼睛想了想，“今年有七岁了吧？”

觉顿生。

当年，就是武皇后自己，还曾因为掖庭令石广厚苛责郑氏母女而杖责了他，又贬了他的职呢！

“啪——”

就这个啊！

“各宫最近可有什么新闻？”武皇后懒懒开口。

武皇后闻言，也只淡淡地丢出一句：“随她去。”

她现在不想去理会和“贺兰”、和“杨”，甚至和“李”字有关的任何人与事。

要么说后宫中的事，哪里有她不知道的呢？

秦晖很有些困惑，或者说，长久以来他在武皇后的身边侍奉，就有个绝大的困惑始终不得其解：昔年斗死了先皇后王氏和宠冠六宫的萧淑妃的武皇后，竟然对很得皇帝心的徐婕妤睁一眼闭一眼。这是什么缘故？

难道是因为，徐婕妤只是个婕妤，且不曾诞下皇子？

秦晖这才战战兢兢地起身。

如果，能在徐婕妤这里寻到机会……

果然，武皇后听到上官仪的名字，倚坐的身体绷直了些：“上官仪之后？那个小丫头？”

说着，小心观察武皇后的脸色。

以他对武皇后做派的了解，后宫中的事只要不是威胁她的地位的，她大多会选择静观其变。所以徐婕妤关照掖庭这件事，若非夸大其词，恐怕引不起武皇后的兴趣。

徐家与上官家有些故交，徐盈要关照落魄的上官氏后人，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