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被咬得没了血色，婉儿的心脏砰砰狠跳着，强烈的不甘心。

若她不是来自一千多年之后，是不是，现在这样示弱的武皇后，就会让她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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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之间的气氛陡变，先前的旖旎暧昧仿佛只是一个幻梦。

“伤了你，并非本宫所愿。”良久，武皇后攥紧了手掌，指甲扣进了掌心之中。

同样的，她的感情观，也是远远超越这个时代的。

不是你在质问本宫。

武皇后没想到婉儿会问出这个问题。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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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看来，自己是不是该知足了？

如果她是这个时代土生土长的，被尊卑礼教侵染到了骨子里的女子，如果她是真正的上官婉儿，那个劫后余生、在杀亲仇人身边芶延性命，从而得以青云直上、俯瞰众生的女子，她是不是就该知足了？

可是，终究意难平。

若是武皇后此刻面对的是徐惠，如果武皇后是在向徐惠这般示弱，徐惠又会作何反应？

婉儿悲哀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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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皇后盯着婉儿故作的骄傲，半晌没作声。

武二你做个人吧！

她语气之中的幽怨昭昭然，武皇后沉下了脸：“你在怨本宫？”

婉儿是谁？

她是披着这个时代少女的皮囊，骨子里接受的却是超前于这个时代一千余年的观念的女子。

她无法原谅自己失手害得婉儿受伤的事。

甚至，如果她是如裴女史那般的靠着侍奉上位者，满足上位者的某种不能翻到明面上的欲.望而得了一时之幸的宫中女子，她是不是就该感恩戴德于武皇后对她的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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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问这些年来，试问这偌大的帝国之内，可还有什么人，能让如今的武皇后这般示弱的？

婉儿心里面的不甘积蓄成了怨意。

那样的话，她们之间的相处，是不是就会愉快很多，障碍很少？

因为没想到，武皇后略一愣神，但马上就不悦道：“本宫在问你问题！”

“不敢！”婉儿昂起了下巴，以使自己显得不那么脆弱卑下。

“请天后娘娘先告知，明崇俨到底是怎么死的？”婉儿直视着武皇后。

情知这是一个不可能的假设，情知徐惠是已经逝去的人，婉儿还是想问。

“那么其他人呢？伤了他们，甚至害死了他们的性命，就是天后娘娘所愿了吧？”婉儿倔强地问道。

这恐怕已经是武皇后示弱的极限了。

婉儿心忖着。

她很清楚自己在钻牛角尖儿，但是那些人、那些事梗在她的胸口，让她过不去这个坎儿——

——

想暧昧便暧昧，想逗弄就逗弄，想说正事就说正事……反正都是武皇后一个人做主，没有别人做主的份儿。

可惜，这些都不是婉儿。

武皇后没有得到婉儿及时的回答，不高兴地挑了挑眉峰：“你不会告诉本宫，你根本没那么聪明吧？”

她为奴为婢，她自甘谦卑，只是因为她要生存下去，而不是因为她认同了这种人与人之间的不平等。

明崇俨是怎么死的？

婉儿心中不好受，脸色泛白道：“是，天后娘娘明察秋毫。什么事，所有事，都在天后娘娘的掌控之中！这天下还有天后娘娘掌控不了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