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了，只好哀怨地叹了一口气：屈尊自己上吧，又不是没屈尊过。

眼泪呢？

还敢不搭理本宫！

“粥里有……”武皇后痛苦地萎顿下去。

武皇后此举果然让婉儿有所动容。

意料之中，仍没换来婉儿的回答。

除去“粥里有毒”这句接续武皇后的话之外，婉儿只有一个念头：若她身死，她绝不独活！

武皇后转了转眼珠儿：要不把郑氏囚了，看这小东西讨饶不讨饶！哼！

婉儿的脑中空白一片——

她斜了一眼旁边桌上已经冷掉的吃食，淡淡地开口：“你都不饿吗？”

哭也哭了，哄也哄了，摸也……咳摸了，杀人不过头点地！

婉儿大惊失色。

其实，打一顿板子就老实了……

武皇后怀中一空，那个温温软软还哭得勾人的身体就这么远离自己而去，只留下了空荡荡的怀抱里，凉飕飕的风。

婉儿倏的张圆了眼睛：谁流鼻涕了？她哪里有那么脏兮兮！

打板子会疼，还会落疤，挺舍不得的……

武皇后要被气歪了鼻子。

武皇后于是端过那碗药粥，不客气地持了匙，自顾喝了两口。

可是那样，这小东西又要伤心难过，就会哭，万一哭坏了身子，倒也可怜……

这么多年来，试问还有谁，敢这么无视于她？

这么想着，武皇后倒觉得，“屈尊”这种事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接着，“嘁”了一声，用她特有的嫌弃语气道：“本宫的衣衫被你蹭了一下子鼻涕！”

说好的哭得酸酸软软惹人怜爱呢？她还没抚摸……啊不，还没安慰够呢！

可又不大像……

武皇后的脸色沉了下去——

说杀人就杀人，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武皇后，此刻竟想起来“可怜”两个字怎么写了。

挑眉道：“你好尊贵啊！本宫都替你试吃了！”

武皇后不知道自己的脑子里，怎么就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武皇后心里暗戳戳地想。

婉儿正矛盾着，要不要开口阻止武皇后的时候，武皇后突然弓着腰捂住了小腹，面色极其痛苦起来。

趴在我肩头，呼吸不畅，憋红了脸？

怎么瞧着，倒像是被那可疑的红晕，把眼泪给烧干了？

她转眼之间，想了无数个法子，让婉儿不得不对自己低头。

没得抱，不开心！

她的手掌抚过自己的肩头，婉儿刚刚依靠过、埋过面庞的地方。

难道也被憋回去了？

吃了凉东西到肚里，会如何？何况，那还是药粥，也是胡乱喝的？

武皇后特别想扯过婉儿，好好问问她：你到底还想让本宫如何？

然而最终都不得不放弃。

须知那吃食已经凉透了，婉儿知道。

武皇后盯着婉儿的侧颜，看着那张清丽的脸上，泛起的可疑的红色。

武皇后拧着眉头，狐疑地打量突然变了一副态度的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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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向旁边侧过去，一双眸子都不敢再直视武皇后。

武皇后心忖着。

可是，满心的无措与羞窘，到底让婉儿没有胆量，拧过脸去与武皇后对视，或者哪怕是为自己辩白一句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