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女儿，怎么可以受半点儿委屈吃半点儿苦？

太平摇了摇头，问道：“阿娘是想让我，出家斋戒诵经，为外祖母祝祷吗？”

“阿娘想要孩儿做什么事，孩儿都心甘情愿！”

武皇后不以为忤，仍温和地含笑看着她：“太平不愿意吗？”

再一想到幸亏自己是天后之尊，女儿的婚事可以尽情做主，能为女儿选一个听话的婆家和听话的夫君，省得女儿将来吃苦受委屈。

太平愣了愣，不明白母后为什么突然有此一问，便如实道：“偶尔见上几面，并没有打过多少交道。”

太平闻言，微震。

“不是的！”太平忽然摇头道，“孩儿愿意为阿娘分忧！”

武皇后凝视着太平：“阿娘想出家一段日子，诵经斋戒，为你外祖母祈冥福。可是你父皇病了，那么多的国事不能没人打理，阿娘脱不开身。太平愿不愿意为阿娘做替身啊？”

给太平寻一个听话的出色郎君，这应该不算什么难事。

她自觉“已经是个大人了”，被母亲如同对待小孩子般地逗弄，当然不好意思了。

太平登时满脸通红，又不好推开母后，只得微垂了头，很有些不好意思似的。

“哦？”武皇后挑眉。

说着，她抚摸着女儿的发心：“你还记得你小时候，你外祖母最是疼爱你了……”

天家子女要承受的，往往超过寻常富贵人家百倍。若她可以选择，她宁可自己的女儿，什么都不必懂地无忧无虑度过一生。

太平都这么大了，李贤、李显、李旦兄弟几个，不也快娶妻了吗？

她迟疑了一会儿，才缓缓点头：“记住了。”

母后的话，让她恍然想起了一个月前，与杜素然的那番实在称不上愉快的对话。

第27章

太平见她说得郑重，忙道：“阿娘有什么事，要孩儿做？”

武皇后皱了皱眉，她懒得去想太子李弘的婚姻，然而想到唯一的女儿将要嫁人这件事，心里不由得添了几分烦躁。

武皇后并没有期望只靠着自己这一句话，就让女儿以后如何如何了。

所感染，那种天然的母女之情，加上来自母亲的疼爱，让她心头发热——

武皇后浑没料到竟得了她这么一番回答，微怔了怔，方和声道：“太平要记得，以后除了和阿娘，不许向任何人这般掏心掏肺，记住了吗？”

武皇后亦想到了某件往事，眉毛动了动，语声中带出了几分失落感：“太平若是不愿意为阿娘分忧，那么阿娘就只好自己……”

“是啊！”武皇后道。

太平公主被武皇后搓摩了一会儿，又被武皇后“吧嗒”在脸颊上亲了一口，登时难为情起来。

几相印证，太平的心底划过说不清的滋味。

太平的眼神呆了呆，一些让人不愉快的回忆一股脑地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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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武皇后看向女儿道：“阿娘眼下就有一桩难事，需要太平替阿娘分忧。”

武皇后偏着头，瞧着女儿通红的小脸儿，心道转眼间太平这小东西都将近及笄了，及笄之后就该到了嫁人的年纪……

旦还小，倒是贤和显两个……

武皇后心念微动，拉了太平，问道：“阿娘听说，你常与上官婉儿打交道？”

武皇后面现霁色，搂过女儿，在她的脸蛋儿上“吧嗒”亲了一口：“阿娘就知道，太平不会让阿娘失望。”

太平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还有刚刚，李弘没有说出来的那件事……

武皇后的眉头拧起了一个疙瘩，她想起了某个，最近刚刚在宫中传开的谶语。

“阿娘？”太平不知道母后怎么又皱起了眉头，谨慎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