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素然！你这会儿哪来的犹豫劲儿？你告发弘哥的时候，怎不见你犹豫啊！”太平公主斥声道。

“咕噜”一声还未完全，她“啊”的痛呼出声。

“可是，这伤万一落下什么病根儿，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她还是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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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素然迟疑地摸出了随身的伤药，将药瓶儿塞拧开，一股淡淡的药香味飘散开来。

配殿内此刻安静极了。

杜素然则仿佛根本没意识到她的反应，修长的手指按在她的脚踝上，力气一点儿都不含糊地推拿着。

脚踝上的肌肤一热，原来是杜素然用指肚摊开了那团药膏，又用掌心将药膏揉开，揉匀。

杜素然并没有就此停手，而是从那只敞开口的药瓶儿内挑出一小团儿白莹莹的药膏，覆在了太平公主的伤处。

直到推拿了二十几下，太平公主还在惨叫着。

待得看到太平公主被按压某处反应颇大的时候，方点了点头，却仍是犹豫道：“臣还是请太医来瞧瞧吧……”

太平公主觉得脚上一松，右脚上的凤纹绣鞋就被杜素然扯了下去。

渐渐地，那药膏便被均匀开，渗入了太平公主的肌肤之中。

太平公主紧张得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太平公主这会儿一点儿都不觉得疼了，她闭着眼睛，轻声道：“真舒服……”

然后她又觉得右脚上一凉，杜素然毫不客气地扒下了她的罗袜，也丢在了地上。

两个人谁都没做声，只有杜素然的掌心与太平公主的肌肤相蹭发出的细微的声音。

太平公主闻言，翻了白眼儿。

杜素然盯着那只凤纹绣鞋，犹豫再犹豫。

“你不是习武之人吗？习武之人，难道连基本的推拿活血之术都不懂吗？你替母后在外面办差，随身都不带救急的伤药吗？”太平公主一叠声地质问。

太平公主心上一紧，蓦地生出一种惊恐的感觉。

寻常一句话，仿佛平地一声雷，炸响在杜素然的耳边。

她的掌心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猛地一缩，耳根泛上了可疑的粉色。

杜素然身形一震，手里的药瓶儿一抖，里面的药膏险些抖出来。

太平公主实在觉得她油盐不进，原本就疼得心烦，这下更恼了：“请太医就要惊动母后，你是傻的吗？”

杜素然看她那副傻呆呆的样子，无语摇头。

“啪”的一声，绣鞋落在了地面上。

她脸上明晃晃地写着“你别欺负我不懂”，让杜素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眼看着太平公主又要发作，她只得硬着头皮道：“臣得罪了！殿下莫怪……”

太平公主脸色泛白，恨恨地瞪她一眼：“你怎么那么啰嗦！”

杜素然无言以对。

“臣筋骨粗糙，这种药也怕粗糙……”她捏着药瓶儿还在拿不定主意的样子，彻底激怒了太平公主。

她走上前去，先是小心翼翼地顺着太平公主的罗袜，轻轻地按压了几处。

杜素然明白太平公主的潜台词。

痛，把右脚向前一伸。

“多谢公主！”杜素然心情复杂地感谢。

一旦惊动了母后，母后必然详查，然后知道是因为你我才伤成这样，你会有好果子吃吗？

她怔怔地看着刚刚撂下一番狠话的太平公主，眼底突然腾起狠绝来。

太平公主顿觉一股凉丝丝的感觉透肤而入，并不让人觉得难受，相反，觉得很舒服。

杜素然无语望天，停住了手上的动作：“……有那么疼吗？”

太平公主一愣，继而下意识地动了动右脚：“咦？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