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外之意，杜大娘子你还是别管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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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送进了教坊，有师傅管着骂着打着，就算婉儿想逃出来，也是不可能了。

这难道真的是武皇后的意思？

“是我。”那杜姓女子冷冷地看了看秦晖。

不止如此，她的头脸、胳膊、手上，也因为撕扯，而被蹭出了好几道血口，可怜兮兮地滴下血来。

可是现在……

却正气凛然，令人忽视不得。

秦晖自诩是替武皇后办老了事的，暗地里也没少做些见不得人的事。

“死丫头！你作死！”秦晖尖着嗓子叫了一声，继续没命地掰婉儿的双手。

婉儿实在是难以相信。

婉儿毕竟人小力薄，被他用力一拽，胳膊险些脱臼。

秦晖扬着下巴一笑：“这是皇后娘娘的吩咐，可不是杜大娘子的职权范围。”

婉儿疼得额角沁上一层冷汗。

婉儿觉得自己这次真的完了。

或许，再死一次，她至少能比现在活得好些。

婉儿两条小胳膊，突然死命地抱住了门口的柱子。

尤其，他也知道，婉儿是上官仪的孙女，真要是被人捅到高宗那里，也不好收场。

这就是等级森严的社会中，底层人的真实生活吗？

秦晖用力扯她，没扯动。

穿越以来，婉儿第一次感觉到了何为绝望——

与其过那种暗无天日的生活，她宁可立时死了！

上官家都被她赶尽杀绝了，难道她还打算羞辱上官家唯一的骨血？

婉儿这一次可是彻底被扯脱臼了胳膊。

若她真入了教坊，学些吹拉弹唱，甚至学跳舞什么的，那么她将来的人生，就只有沦为贵人的玩物这一条路了！

又指着婉儿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光天化日，宫闱之中，你们这是在干什么！”陡然一道森寒的声音，响在了婉儿的耳边。

曾经，上一世的婉儿，那么崇拜这位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发掘乾陵、探知这位古今第一女子的生平和真实内心，是婉儿有生之年的梦想。

难道她从此之后，就要沦落教坊，成为权贵豢养的玩物吗？

秦晖于是急了，死命地掰开了婉儿的小手。

杜姓女子不买他的账，冷哼道：“皇后娘娘吩咐你们，六七个男子欺负一个这么丁点儿的小姑娘？”

那是一抹子年纪不大的女子的声音，带着些少年感。

相比之下，掖庭里的生活，又是何等的平静……

武皇后虽然专权后宫，但高宗尚在，秦晖也不敢将跋扈翻到明面上来。

这根本不是婉儿认定的那位千古一帝，该有的格局啊！

而为首的秦晖看到那人，也停了手，赔着笑脸欠身道：“是杜大娘子吗？”

“秦大人！你看看清楚！这里是教坊！皇后娘娘让你带我去可以习学读书的地方，可不是这种地方！”婉儿大着声音道。

婉儿觉得拖拽自己的几个人的手都停住了。

又指挥几个随行的小内监，一起拖着婉儿，就要往教坊里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