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绪愣了一下，看她红扑扑的小脸，勾了勾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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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换衣的过程，对关绪来说不亚于极度艰苦的修行，私心杂念压了又压，还是蠢蠢欲动，不经意碰了不少地方。

“还不是小棠赖床，说什么可不肯起来。”关绪笑话她，“连衣服都是我给你换的，牙也是我帮你刷的。”

……

蒋轻棠反应了一秒，知道关绪口中的“那个”是什么意思。

从没听过的名词，蒋轻棠手臂一抖，杯子里的牛奶差点洒在了身上。

“上次”是什么方式，蒋轻棠记忆尤新。

蒋轻棠意识回笼，隐约想起来一点，耳边还能听到关绪让她张嘴的声音。

听在关绪耳朵里，跟猫爪子挠似的，关绪舔着牙根，把睡得正迷糊的少女从被子里拎了出来，捏着她的下巴狠狠亲了上去，在她口中好一番捉弄，直到蒋轻棠唔唔地抗议，这才松开，笑得满足，又拍了拍她，“再不起床，军训迟到了我可不管。”

“不想……不想起来……”蒋轻棠没睡饱，眼睛针扎似的刺痛，抬手一揉，竟揉出不少眼泪来，沾湿了睫毛，声音也带了点嘤咛的哭，“眼睛……好疼……睁不开……”

“什么交杯酒啊……”她轻盈盈地调笑，端着自己的马克杯，拉开了蒋轻棠的胳膊，然后小臂缠了上去，“分明是‘交杯牛奶’……”

“不会迟到的。”关绪抱着她，“小棠放心睡吧。”

其实回了家也没什么，无非是能和关绪共盖一床被子、共枕一个枕头，听起来简单平常的细节，真分开时间长了才知道有多怀念，蒋轻棠久违地享受关绪给她吹头发，喝她倒在马克杯里的、温热的牛奶，一对情侣款的马克杯，蒋轻棠捧着杯子喝了几口，突发奇想，要和关绪喝交杯酒。

“哦？小棠还记得呢？”关绪笑着压低了嗓音，“等到那天一并给你。”

“小棠还不快喝。”关绪的呼吸声在她耳边。

梦里还记着那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教官呢。

多睡了快两个小时，蒋轻棠总算醒了，环顾四周，迷糊道：“关姐姐，我们怎么在这？”

她抱着熟睡的蒋轻棠到浴室里，一手搂着她，一手给她刷牙、洗脸。

她从头红到脚，连指尖都要烧起来似的。

又听关绪笑，“交杯酒当然是等我和小棠那个的时候再喝，这才叫圆圆满满。”

“关姐姐，还欠我九百九十八朵玫瑰呢。”

最后早餐也没吃，关绪把车开到了津岭大学体育馆的露天停车场，才轻轻推醒了蒋轻棠，“小瞌睡猫，这会儿该醒了吧？”

偷来似的一夜，太短了，蒋轻棠不舍得睁眼，可关绪的怀抱那样暖，她前一个白天因为训练，也实在太困，终究还是抵挡不住身体本能，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上了迷彩服。

关绪磨着牙，又把人压在怀里使劲亲了亲。

“用上次的方式……”

紧张得手心都麻了。

切如常。

去他的军训，逃了就逃了，还能怎么的？本来关绪也不赞同军训，跟故意折腾自家小姑娘似的，逃了也好，至少能让蒋轻棠睡个安稳觉。

蒋轻棠眼睛疼成那样，赖着不愿起床，竟然还知道军训不能迟到，眼泪流得更厉害，断断续续地哽咽，“军训……迟到……教官凶……”

关绪心都被她哭软了，抱小孩似的把她捞进怀里，温言软语地安抚，“好好好……小棠接着睡吧，是关姐姐不好，我看错了时间，还早呢……”

蒋轻棠心口发颤，嘴唇哆哆嗦嗦地喝了一口。

军训八点集合，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就得起床，蒋轻棠凌晨一点和关绪一起逃宿，凌晨两点半才到家，洗漱干净上床睡觉已是三点多，满打满算拢共睡了不到三个小时，关绪叫她起床时，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扭着身子往被窝里钻，边钻边哼哼。

关绪的确没让蒋轻棠迟到。

蒋轻棠睡得熟，下意识咯咯地笑，搂着关绪的脖子，在她腿上直躲。

心口更烫，眼睛都不知道该看哪了。

蒋轻棠睡迷了，竟然还很听话，关绪让她张嘴她就张嘴，关绪让她把水含在嘴里漱两下她就漱两下，接着把她抱回去，给她换睡衣、穿鞋袜，一点没耽误她睡觉。

她们结婚那天都没喝交杯酒。

从前关绪是从不敢在蒋轻棠面前提这个的，现在，倒是比蒋轻棠更迫不及待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