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蒋轻棠慌了，“关姐姐唱歌真的很好听！”

关绪话到舌尖，想说你猜，被尚佳慧戳穿，“就练了两天，哭着喊着说不想练了，我问她学书法好还是学钢琴好，她一边抹眼泪一边说学书法，不学钢琴。”

尚佳慧捧腹大笑，直笑话蒋轻棠没出息。

眉眼间依稀能看出一点关绪现在的影子，蒋轻棠看得近乎贪婪，觉得自己和关姐姐的距离又更缩小了一点。

当然是不承认自己喜欢我的时候。

蒋轻棠早猜到关姐姐一定从小就非常受欢迎，亲耳听到有人给她写情书，心里还是挺不舒服的，抬头问关绪有没有这回事。

后面的照片还有很多，关绪站在墙壁上，关弘生用笔给她画身高刻度；关绪参加学校的才艺秀，拿到了第一名的奖杯；关绪弹钢琴，窗外温暖的阳光洒在钢琴架和她的身上……

尚佳慧笑，“跑调还好听？”

尚佳慧不忘挖苦她：“啧，从小没有音乐细胞。”

她捂着胸口，看上去很受伤的表情，“亏我当了真，以为自己唱歌真的很好听。”

要送也是送给蒋轻棠喜欢的人，怎么会送给她？关绪觉得自己这是在自讨没趣。

“关姐姐……还会弹钢琴？”蒋轻棠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崇拜地看向关绪。

“小棠乖，坐到我旁边来。”尚佳慧拍拍自己旁边的沙发空位。

“哦？什么时候坏？”

蒋轻棠心里有点嫉妒那些给关绪送巧克力的人，不甘心地问：“情人节……是不是二月十四号？”

嘴边勾着点斜笑，非常优雅，又很痞，不大正经。

尚佳慧说：：“她现在也坏，小棠你被她巧嘴滑舌骗了，以后日子长了就发现了。”

“有啊，那几年一到请人节，阿绪抽屉里的巧克力多到塞不下，她不怎么爱吃糖，拿回来到处发，闹得邻居家年年请人家过后都得来跟我投诉，说阿绪害他们家孩子长蛀牙。”

“痛不痛？”蒋轻棠回头，一脸认真地看关绪。

蒋轻棠手指紧了紧，移开眼睛，睫毛忽闪，“有时候不坏，有时候……坏。”

蒋轻棠脸热，悄悄往关绪怀里钻了钻。

关绪有点尴尬，悻悻说了句开玩笑的。

“我……我……”蒋轻棠涨红了脸，“我就喜欢听跑调的歌！”

“关姐姐小时候，好坏。”蒋轻棠偷偷地乐。

对于这一点，尚佳慧非常自豪，“小棠你不知道吧，阿绪从十岁起，就有男生给她写情书，追在她屁股后面表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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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绪故意一脸委屈，“小棠不是说很好听么？还想让我多唱给你听，原来都是骗我的。”

关绪想反驳，没想到蒋轻棠也笑眯了眼，不住地附和，“对对对，关姐姐现在唱歌还跑调呢……”

“这个啊。”尚佳慧还没说就乐了，“阿绪和别人打架，把人家小孩一颗门牙给打了下来，她自己也挂彩了，哎，这孩子从小就不省心。”

照片慢慢翻到结尾，蒋轻棠听着尚佳慧的介绍，仿佛跟着她把关绪的人生也走过了一遍，到了关绪上中学以后，照片就渐渐少了，一年才几张，不像小时候，一年就有一二百张照片，而且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少了，大多数是阴着眼，偶有一两张笑得，也是痞气的坏笑。

“好像有？”关绪也不太记得了。

关绪小学时期的照片最多，她从小就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成绩一骑绝尘，各种活动也参加得风生水起，按说成绩好的小孩都被其他孩子孤立，笑话成“nerd”，关绪的人缘却很好，到哪都是孩子王，非常“popular”，每次生日聚会基本全班都来参加。

关绪被她瞅得心一哆嗦，扯着唇笑了下，挨着蒋轻棠坐，也伸头过去瞥了一眼。

以前关绪是天上的星星，现在的蒋轻棠手可摘星辰。

……

蒋轻棠一溜烟跑过去，好奇地伸长脖子，想看看关绪小时候长啥样。

关绪贴在蒋轻棠耳边，也笑得很坏，“还说我坏呢，小棠才是个说谎话的坏小孩。”

照片一页页地往后翻，关绪的个子越来越高，翻到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小孩臭着一张脸，脸上贴了个创可贴，嘴边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蒋轻棠好奇，问这张照片是怎么了。

尚佳慧没好气地说：“这个时候的阿绪最坏，就知道气我。”

带着温热的呼吸，还有清朗的笑声，听得人耳朵痒，熏红了蒋轻棠半张脸。

关绪挑眉，望向蒋轻棠，“小棠觉得我坏么？”

……

“怎么，你也想给我送巧克力？”关绪勾着唇玩笑。

蒋轻棠不做声。

蒋轻棠看着照片想。

“这哪还记得，我连这事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