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轻棠看了眼计分的电子屏，全都正中靶心，把蒋轻棠可怜兮兮的分数抬了上去。

“我教你，要么？”

看了眼显示屏，果不其然脱靶了。

“还想玩么？”关绪问。

“再来？”

“害怕？”关绪问。

“这是……这是……真的么？”

关绪火热的手掌，蒋轻棠眼皮也跟着跳了跳。

关绪眼中闪过莫名的情绪，舔了舔牙齿，笑了一声，“会玩么？”

说话断断续续，发音也不流畅。

枪声响起的同时，关绪才在她耳边叹息，“我不讨厌你。”

“瞄准靶心。”关绪在她耳边说。

咔哒一声。

关绪心揪了一下。

“有点。”

“真的。”

“那就不玩了。”关绪把枪从蒋轻棠手上卸下来，看了一眼，还剩三发弹，顺手举起来，随意打了出去，看着都没有瞄准的样子。

蒋轻棠摇头。

蒋轻棠点了点头，梗了一下，试探着问：“你……愿意……教我？”

关绪按着她的食指，扣动扳机。

关绪瞟了一眼，纤白细弱的小手握着枪，有种冲击眼球的反差感，非但不违和，反而很漂亮，就像刀丛里的玫瑰。

隔间狭小，一个人还不觉得，两个人就很拥挤了，连转身的余地都没有，面对面站着，蒋轻棠心里一阵紧张，向后退了一步，撞在挡板上。

不可置信地睁眼，仰头看她。

自己手里的枪，走到蒋轻棠那边。

“瞄准了么？”关绪问。

关绪让工作人员又拿了十发子弹，教蒋轻棠按进怎么装填。

蒋轻棠高兴得红了脸，这才觉得手臂又酸又麻，轻轻扭了扭。

“嗯。”她咬唇。

“这辈子都不会讨厌你。”

隔了一层耳罩，声音很模糊。

蒋轻棠像大冬天心口上被人揣了一个暖水袋，热气腾腾，眼睛都暖得发红了。

蒋轻棠胆怯地摇头。

“我说，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讨厌小棠。”

“你……讨厌……我。”蒋轻棠垂着眼。

“你说……什么？”

关绪诧异，“为什么不愿意？”

她没再说话，反而上前一步，把蒋轻棠半包在怀里，把着她的手，教她怎么上膛。

她的后心抵在关绪的肩窝上。

适应之后，蒋轻棠总算敢睁眼，终于有一发打在了靶子上。

不要那么爱哭，不要那么胆子小，不该只卑微地向往着关绪，也应该把自己的光彩展示给关绪看，让她对自己欲罢不能。

她想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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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了？”关绪问。

“嗯。”

砰砰又是几发子弹打了出去，毫无意外的全都脱靶。

被巨大的砰声掩盖过去，蒋轻棠还是听见了。

看着非常小巧的枪，后座力比想象中强，蒋轻棠手都震麻了，在关绪怀中缩了缩，马尾蹭着关绪脖子，痒痒的。

“关……关姐姐……”

这次却没有哭，虽然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到底没有落下来。

从前，蒋轻棠听了这样的话会哭的。

蒋轻棠说：“想。”

蒋轻棠到底胆子小，关绪一扣扳机她就吓得闭眼不敢看，直往后缩，肩膀在关绪胸口蹭，蹭得关绪也没法集中注意力。

这是从那天晚上之后留下的后遗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