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关绪认真回忆的时候，又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蒋轻棠趴在她胸口上摇头。

“别哭，别哭。”关绪心想这小孩今天怎么了，情绪怎么变得这样快，一面捧着她的脸哄她：“好，我就在这里，不倒水了，行么？”

明明在梦里口齿尚且流利，可是醒着的时候，说话又断断续续的，很艰难。

却被蒋轻棠一把拉住腕子，不让她走。

这还是蒋轻棠第一次在关绪的面前叫她“关姐姐”，关绪听了，心里竟然震了一下，好像勾起了一点遥远的回忆，可是又记不清了。

却被蒋轻棠一把抱紧了。

蒋轻棠见了，便弯着眼睛笑，憨态可掬的模样。

关绪便要起身，想再给蒋轻棠倒一杯水。

“不……不吃，不吃……”蒋轻棠抱着她摇头，“要你，要……关姐姐。”

关绪一来，蒋轻棠的病就好了大半。

她果然把杯子放下。

她喝得太急了，嘴唇上还挂着水珠。

平稳，且有力，和关绪给人的安心感一样可靠。

关绪故意呵她的痒，她一边躲，一边在关绪怀里打滚儿。

“我不走，我只是想给你弄点吃的。”关绪叹气。

“你饿不饿？”躺了一会儿，关绪问蒋轻棠。

蒋轻棠想问关绪怎么来的，什么时候会走，又不敢问，她现在只想静静地抱着关绪，两人在一起的时光，能有一刻就是一刻，其他一点也不敢想。

才见了两面的孩子，关绪不知自己是中了什么邪，这么在意，想到蒋若彬跟自己说的，下月十五号蒋轻棠就要订婚，关绪就难受得五脏六腑都绞在一起。

关绪把她手里的杯子拿下来，又用手帕给她擦干净嘴边的水渍，问她：“还要么？”

蒋轻棠第一次听别人的心跳。

“我去给你倒水。”关绪笑着说。

关绪要把蒋轻棠的手掰开，蒋轻棠就瘪着嘴，好像要哭出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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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就像一只乖巧的小猫，惬意地享受关绪的抚摸，关绪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脖子，她就敏,感地缩了缩，忍不住细细地笑出声来。

蒋轻棠摇摇头，主动用自己的脸去蹭关绪的手掌。

关绪看了喜欢，心里又暗自叹气。

蒋轻棠靠着关绪的胸口，非常安心，睡意又上来了，眼皮越来越重，渐渐阖上，竟然就靠在关绪身上酣然入梦。

咚、咚。

蒋轻棠不放开她。

子里的水一饮而尽。一边喝水一边不忘专心地盯住关绪，生怕她跑了。

关绪心情大好，也哈哈大笑起来，抱着她仰躺在床上，任她靠在她的胸口上，听她的心跳。

也许是病糊涂了，才这么大胆，昨天关绪为她脚上上药她都害羞，今天这么大胆，敢主动蹭关绪的手。

只是蒋轻棠一声关姐姐，叫得关绪心窝子疼。

她高烧刚退，全身酸痛，这一笑，身上更痛得厉害，笑得浑身没劲儿，肩膀一歪就滚进了关绪的怀里。

却一点也不惹人讨厌，反而让关绪有种被信任依赖的满足感。

很久以前，似乎也有个小女孩这么叫过她，不过那依稀是个很小的姑娘，顶多也就几岁而已，奶声奶气的跟在她后面，关姐姐长关姐姐短。

蒋轻棠懵懂地点点头。

“你昨晚就没怎么吃东西，怎么会不饿？快叫人给弄点吃的来。”关绪说着要起身。

想到这里，关绪抬手摸摸她的脸，柔声问：“难受么？”

她这回生病，有自己在身边，还能照顾她一二，从前的二十年，她生病时又怎么样呢？多半是自己硬捱过去的。

好像不去想关绪什么时候走，她就永远不会走似的。

“不饿，别……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