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马上。

第89章 真相

她要去找黎言之。

简短敲门声，还有何辞担忧的叫唤：“你没事吧？”

门外响起声音：“姐姐？”

“480牵扯很大，你不要插手。”

娄雅忙不迭：“好的。”

祁蔓愣一下，转头，缓缓站起身，做两个深呼吸，她身体绷得死紧，唇角咬破了，腥气直冲嗓口和脑门，祁蔓狠狠咽下去，打开门。

黎言之摇头，还没回话，办公室门被敲响，助理喊道：“黎总，夫人来了。”

“你先出去。”黎言之语气平静：“把上午会议资料整理给我。”

何辞不放心：“你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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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蔓觉得很冷，彻骨的冷，她哆嗦手打开空调，热气顿时迎面来，她却感觉不到暖和，从心底散发出阵阵寒凉，透过四肢百骸，游走在她身体每一处。

她？她没有不喜欢，只是祁蔓不喜欢，连带她也有些讨厌。

言星是她的，如果当初是言星和唐韵签约，现在逼黎穗掏钱的就是言星，那黎言之完全可以用那笔钱去买新的股份，这样她的占股比例就会超过黎穗，这就是她不结婚还能‘拿回’股份的唯一办法。

何辞站在外面，愣住：“姐姐？”

何辞忙从包里递纸巾：“姐姐你怎么了？”

窗外雷电轰鸣，卫生间的祁蔓咬唇，满口腥气，她抑制不住颤抖的身体，过往全部挤压而来，像是碎片，砸的她措不及防，那些她不曾细想的事情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头皮发麻，她在不知道的时候做了刽子手，刺向那个对她没有任何防备的黎言之。

她就这么一直看，外套口袋里手机嗡嗡嗡响个不停，隔一会发出震动，她不做理会，一张脸煞白，双目失神，就定定看前面。

就两个字，仿佛用了全身的力气，祁蔓垂眼道：“我要出去一趟，你先回办公室吧。”

她懂了，她知道了，脑子里那些乱成一团的线，她终于找到线头，顺着那根线，她看到黎言之的计划。

她说完从何辞身边经过，步伐越来越快，按电梯的手止不住一直颤抖。

祁蔓拎着包，声音绷紧道：“我要去找一个人。”

顶楼办公室的落地窗旁站一人，黎言之看外面，眉头微拢，身边娄雅汇报完情况说道：“今儿这雨下好阵子了，越下越大。”

黎言之低低嗯声，眉目依旧，娄雅见状道：“黎总，您是不是不喜欢下雨天？”

娄雅微低头赶忙走到门口，她打开门，黎蕴站在门外，脸色微沉。

她不听话，她以为自己能游刃有余，结果是一败涂地，她帮张春山丰满羽翼，然后转头插黎言之一刀。

最狠，最疼，最残忍的一刀。

外面雨帘密集，砸在车玻璃上，雨势大到连雨刮器都来不及刮，一声闷雷，祁蔓心惊几秒，回神。

祁蔓长发微乱，眼角和鼻尖红透，那双眼含着雾气，看不真切，她脸色和唇色都很白，嘴角似是被咬破，有一点红渗出来，格外刺眼。

“换个项目做，这个不要做。”

那怀抱带给她的不是温暖，而是窒息的凉意。

她没下楼，而是直接跑向卫生间，合上门的刹那她背靠在门上，咬牙，憋忍许久的情绪终于宣泄出来。

祁蔓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崩溃，靠门边蹲下身体，双臂环腿。

想见黎言之，迫切的想见她，想问她，可到她楼下时她又踌躇，祁蔓靠在椅背上，就这么定定看楼上，雨丝密集到她几乎看不到外面场景，只听到噼里啪啦水落下的声音，她恍惚想起很小很小的时候，她被她妈妈抱着，也是这个声音，雨珠坠在海面上，很清脆。

雨大了，天黑了，灯光亮起。

她退出办公室，黎蕴往里走两步，从大会结束她就没来过公司，今儿知道消息她忍不住还是过来看看，黎言之去旁边倒杯茶，递给黎蕴：“姑姑，你怎么来了？”

她冷的蜷缩起身体，高跟鞋抵在座椅上，发出刺耳难听的声响，祁蔓双手环腿坐在驾驶位上，头仰的很高，想从最上面的楼层玻璃旁看到熟悉身影。

祁蔓跌跌撞撞下楼，在车里坐几秒就直接开车冲出去，她眼前模糊，虽然从卫生间出来极力克制情绪，但悔恨如山倒，压的她抬不起肩膀，她开一段停在路牙边缓解情绪，到黎言之公司楼下时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祁蔓唇角被她用纸巾压着，刺刺的疼，她拿掉何辞的手，启唇：“没事。”

她低头道：“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