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时刻担心祁蔓会出事的好父亲。

“等报告啊。”张春山道：“那晚上我在这陪你？”

“何小姐她——”张春山还没说出来就被何辞打断：“张总，我陪着祁姐姐吧，您一个男人，不方便。”

张春山没看到那根丝，他对祁蔓道：“蔓蔓你刚刚医生检查有没有说问题？”

祁蔓想几秒：“橘子吧。”

那还不是你这个做父亲的不称职。

祁蔓没反驳，她微点头，目送张春山离开，听到房门合上的刹那她垮下肩膀，整个人靠在床头边，何辞见状道：“姐姐，怎么啦？”

何辞回她一个OK的手势就跑开了，祁蔓看着她离开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才忍不住咬唇，瞬间涌上来的情绪在无人的地方的被放大，她死死咬唇，头偏向一边，做两个深呼吸。

何辞抬眼，看到祁蔓神色温和，眼角有红晕，虽然表情和往常无异，但她总觉得有股莫名悲伤，如看不见的丝，在拉扯祁蔓。

说道：“医生说姐姐需要休息，不能久站，我们有什么事进去说吧？”

何辞坐下后张春山就开口道：“何小姐这次吓坏了吧？”

“我去。”张春山起身道：“我去给你拿，你躺这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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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蔓深深看他眼，点头：“嗯。”

祁蔓接过：“谢谢。”

他一个大男人，确实不方便，最重要的是，他来这里就是想确认祁蔓有没有大问题，等会他去医生那边问一声，没大问题他就放心了。

“去买东西了。”祁蔓道：“您坐。”

张春山听到这么说干笑：“我家蔓蔓麻烦你了。”

何辞恹恹道：“我没事，受伤的是祁姐姐。”

祁蔓偏头，看眼张春山，天热，他来的匆忙，额角还有细汗，皱纹很深，那双眼不在清亮，而是有些深沉，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祁蔓摇头：“没有说，等报告。”

张春山看着恢复精神气的样子不由扬笑，伸手拍拍她肩膀，还没说话何辞拎着大包小包进来，她看到张春山愣两秒，似是忘了这个人存在，随后反应过来喊道：“张总。”

张春山连连点头：“好好好。”

不过张春山这样的人更受领导欢迎也是真的。

张春山推开门就看到祁蔓一个人坐在病床上玩手机，他将单子放下左右看两眼道：“何小姐呢？”

张春山见她如此乖顺忍不住多唠叨两句：“你这次大会表现很好，董事会那边满意着呢，我打算等你回去就提你做副经理，你看怎么样？”

态度转变很自然，没有前一刻的尴尬，这也是一种能力。

何辞这么想着越发心疼祁蔓，她没理张春山兀自走到祁蔓身边，将一个黑色塑料袋递给她；“新鲜的橘子，甜着呢。”

祁蔓摇头：“不用，何辞会陪我。”

祁蔓被何辞扶进病房里，她躺在病床上，张春山站在床边，祁蔓道：“张总坐吧。”

张春山这才讪讪点头。

祁蔓态度异常平静，她思考两秒点头：“好。”

话题抛回祁蔓这里，还有两分尴尬。

张春山虽然对她称呼有些不满，但祁蔓毕竟生病，他也没计较，身侧有椅子，他坐下后对何辞道：“何小姐也坐吧。”

好吧，也不是第一句，但她就是别扭，这正常父亲不应该先关心自己的孩子有没有吓坏，伤到哪里吗？

何辞冲她眨眼，做鬼脸，祁蔓原本心情还有些郁郁，被她这么一闹腾好转少，张春山见她们相处融洽不由放下心，他说道：“蔓蔓，那我先回酒店，明早再来陪你。”

房间里有片刻冷寂，张春山左右看看，这是简单的单人间，墙壁刷成白色，空气中还有浓浓的消毒酒精味道，祁蔓拿手机看眼时间对张春山道：“我拿报告的时间到了。”

“医生说姐姐还要观察几天，我就买些生活用品。”

张春山坐下后皱皱眉：“蔓蔓啊，虽然这何小姐听你话但你也不能这么差遣人家，她好歹是何书记的女儿，你应该知道，咱们还有很多项目需要何书记把关呢。”

张春山忙过去帮她接过袋子：“什么东西这么沉？”

因为何书记的关系，张春山对何辞一直礼让三分，何辞也知道，可她没想到张春山居然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何辞抬眼：“什么水果？”

探过来的脸圆溜溜的，那双眼盛满担心，祁蔓拍拍她发顶道：“没事，我想吃水果了，你能出去给我买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