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昌良什么也没问出来，只好低头看了一眼这金拐杖，再抬头时道:“那便是老臣多虑了，看来殿下还是非常信任阳和将军的。”

“他不是这样的人，不需要刻意拉拢。”舒祁允低着头，“我了解他。”

“殿下的意思，便是也猜不中荀粲如今的心性了？ ”

席彤搀着席昌良走出来，她不解地问:“祖父，刚刚太子殿下说的什么意思啊？他到底还信不信任荀粲？ ”

席昌良颤颤巍巍起身道:“那老臣就先告辞了，殿下留步。”

“我......”席彤有些红了脸，“我愿意啊，他可是祖父和爹爹一同看中的人。”

舒祁允微微蹙眉，转而展颜笑道:“这次迎冬大典虽然不是荀粲来督军，但他仍然掌握影藤军，有协助之权，他的权力是父皇给的，我这个太子又能说什么呢？ ”

席昌良清淡一笑:“殿下如此说来，老臣便放心了。”

席昌良慈爱地摸了摸席彤的脑袋:“彤儿愿意嫁给他吗？ ”

说今日朝堂之上荀粲提及嘉贵将军此前出征已经赶往了肃州，这一路都需要下发钱粮之事。但他分毫没有提及大典布防一事，若是这件事他真的知晓，又怎会不提？荀粲这个小子一向谨慎，如果太子把这件事交给了他，他一定会在朝上禀报，与百官共同商议。”

舒祁允轻笑一声:“果然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想必这也是席大人的意思，可我也的确不敢为荀粲保证什么，那是他的以后，自然还是该问他。”

舒祁允无奈叹道:“席老将军今日所谈之事，不就是日后要将席小姐许配给他，又担心他心思不纯所以要我提前防备吗？ ”

“太子殿下! ”席昌良实在是咳得有些喘不过气，席彤焦急道，“太子殿下，您就看在我祖父亲自来找您的份上，体谅我祖父的诚意吧。”

舒祁允深深膜拜于席昌良和那位太子太保的观察力，他只是笑道:“席大人观察入微，是我疏忽了。”

席昌良舒了口气道:“老臣的确有意将彤儿许配给他，毕竟荀粲少年才俊实属难得，但若是殿下不再相信他，老臣也自然不会再这么做。荀粲今日的一切都是陛下给的，而他日后的一切，更是全凭殿下心意，所以老臣想要知道殿下您的意思，也是为彤儿日后做个保障，否则若是荀家真有败落的那一日，我这小孙女可该怎么办啊......”

舒祁允也担心道:“席老将军这是何必，您也是看着我和阿粲长大的，您还不了解他吗？ ”

“那我到底要不要嫁给他？ ”席彤眨着眼睛不明白地问。

席彤转着眼睛想到:“因为荀粲可以帮扶，他日必成大器？ ”

舒祁允恢复了冷漠的神色:“您也说了，荀粲的心性只有他自己清楚。”

“我自有分寸。”舒祁允淡漠道，“席老将军请回吧，若您只是来告诉我要提防那就大可不必了。”

席昌良用拐杖狠敲地面:“时移世易......咳咳! 他在边关待了这么多年，难道殿下觉得他会丝毫不改心性吗？ ”

“自然知晓。”舒祁允无奈道，“不过这是父皇下的旨，并不是我提议的。”

席彤听得云里雾里不明所以。

席昌良摇摇头:“他可不是必成大器，而是已成大器，就是因为已成大器我才担心，如今荀粲势力强大不能控制，更无法驱使，若是以后不能与我们席家一条心可就难办了。”

舒祁允尊敬一拜:“席老将军好走，他日本宫一定登门拜访。”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席昌良笑道:“彤儿，你知道今日我为什么要这么冒昧地去问殿下吗？ ”

席彤赶忙上去拍了拍他的背:“祖父您别动气。”

“太子殿下! 荀粲不是旁人，他的身份和地位都很特殊，一来荀氏一族代代忠良不可轻慢，二来荀粲手握重兵位高权重。”席昌良清咳了几声有点激动，“殿下不能不重视这些! ”

“老臣知道，可是殿下更要清楚，那荀粲未必这样想。”席昌良沉声道，“太子殿下要知道荀粲如今有多重要，如果让他失了心，对殿下日后可不利啊。”

“殿下不必苛责，老臣只是不解而已。此事事关重大，殿下为何不与阳和将军商议，却要把这布防的权力交给卫斌王殿下？ ”席昌良淡漠的脸上丝毫不见动容，“这次的大典皇上已经下旨了，甬复军抽调部分兵力出城守备，由卫斌王指挥管理，太子殿下不会不知道吧？ ”

席昌良哼了一声:“他是什么样的人，只有他自己明白。若是殿下觉得拉拢他不要紧，觉得光靠荀粲自身的秉性就可高枕无忧，那殿下今日又何必与老臣争论此事？此前又何必与他发生争执？ ”

“将军......”

席昌良被扶上马车，他叹息道:“太子的心思也深沉难测，旁人猜不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