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粲神色迷醉地点了点头:“你还吃她的醋来着。”

墨枫异拖起他沉重的头，捧着他的脸郑重道:“那就我来吧。”

墨枫异弯了嘴角:“堂堂的一品上将军府，缺被子？ ”

“就要出征了，你知道这半个月早朝在争论什么吗？ ”荀粲面色冷了下来，“居然有人反战的理由是担心青锋军打不过南式人。”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就别想这些了，把青锋军顺顺利利交到嘉贵将军手上就好。”墨枫异神色一转，好奇道，“皇上听到过这些混账话吗？他是怎么说的？ ”

要告诉他吗？墨枫异在心里摇摇头。

“要入冬了才发现阿鸢不在，没人给我添置被子。”荀粲低着头看向桌面，“房间里也没人点香了。”

“你自己都喝这么多，还不让我喝？ ”

“当然了。”墨枫异骄傲地歪了歪头，“那你记不记得你让阿鸢对我额外好一些，我有特殊待遇的。”

“高兴的，我的小师妹出嫁了。”

墨枫异嘁了一声嘟囔着:“你不也心情不好嘛，好意思说我......”

墨枫异眼看着他要给自己先倒上第三杯，索性把酒壶抢了过来。

荀粲嗤笑一声:“你这是高兴的样子？ ”

“甚至还有文官提议，以一州城池换南式收兵。”荀粲再灌一口酒，“这些人啊......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到底在怕什么？ ”

荀粲轻抿一口酒:“反正不是这样。”

“这个特殊待遇阿鸢可记着呢，她真的对我很好。”墨枫异淡淡道。

“当日送她下葬......我看到她遍体鳞伤......真恨不得去把那个王妃撕了! ”荀粲一拍桌子，把旁边桌的宾客吓了一跳，墨枫异慌忙一笑道了歉，说他喝醉了。

“当然是驳斥回去了，可是皇上也没有真的对这些蠹虫有所责备，无非是让他们闭嘴。”荀粲喝得有点快，一会儿功夫两杯已经下肚。

墨枫异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有这种人啊......就算不冠冕堂皇地说是为边关百姓着想，也不至于这么蠢吧......”

墨枫异好奇道:“荀粲，你到底醉没醉？ ”

“好着呢......”荀粲眼神飘忽不定，不过还是把目光落在墨枫异身上，“你还喝吗？ ”

墨枫异手腕一抖，酒偏了方向，洒在了桌上。

墨枫异摇摇头，他的头有点疼了，真是不该喝的，凭什么就他一喝酒就头疼!

荀粲眼前越来越模糊，直到失去所有意识。

最后还是凌紫冥发现了这两个醉鬼，把他们拖了回去。

墨枫异叹息道:“江芝已经认罪伏法了，而且在南式人看来......是阿鸢背叛了亲族。”

“酒能暖身......我回去又没被子盖。”荀粲说话有点大舌头发昏，其实他酒量不错，但是此刻他只想醉着，好不容易能借着别人的酒桌醉一场，他可不想错过。

还是别了，荀粲最近够忙了。

已显醉态的人缓缓仰起头，绽出一抹笑:“你会吗？ ”

“没有......”墨枫异手腕支着头，饶有兴味地眯起眼睛看荀粲。

“那是怎么了？ ”

吗？ ”

墨枫异撅起嘴不满道:“那我该什么样？ ”

墨枫异笑得放肆:“打仗要劳民伤财，光是军饷钱粮就不下万金，那些人当然不乐意，可我真是没想到他们居然敢出这种主意......拿一州百姓换这次不打仗，那下次呢？难道还能这样打发他们吗？ ”

荀粲第三杯酒见了底:“明明是她的亲族抛弃了她，害她流离失所食不果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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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粲蹙眉表示自己也想不通:“你知道这种人的可怕之处么？为了北易什么付出都值得，牺牲一些人也不算什么。那是因为他们根本不把人当人看，那些人只是振兴北易的工具，可是北易振兴，为的不就是这些人么，现在牺牲了他们，又说是为了他们，不觉得矛盾可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