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枫异死死压抑住眼泪，咽了口唾沫开口:“师祖......”

“孩子，你还很年轻，这个位子属于你，我希望你别因为这些非议就放弃。”焦堰洪淡声道。墨枫异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生怕那不争气的眼泪就要落下来了，还好他还算忍得住的，只是狠狠点头。

焦堰洪淡笑道:“因为凌紫冥？ 《斩髓策》上的确讲过，她已经......”

焦堰洪正色道:“累是必然的，不仅仅是你，你的父亲墨显，还有更早的文禹盟盟主，他们都是如此力排众议，自己承受住非议才能把文禹盟带向更高处的。”

焦堰洪轻笑道:“孩子，我也是人，有时也会判断错。所以在任何相信你之前，你要先相信你自己，哪怕是我，甚至是更加老重之人，你也不必理会，外界言语只能入耳，不可入心。”

“你是绝枭宗士，是文禹盟盟主，是这武林上最高强的侠客! 你要考虑的事是文禹盟乃至整个江湖的秩序和稳定，而那些小人只考虑自己，所以你们不可能达成一致! 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地阻拦你! ”焦堰洪有些激动，单薄的胸口都微微起伏，“你走的路注定孤独，因为你触犯了他们的利益，可这没有办法，站在顶峰的人只能感受到寒风和空寂，但你也记住，日出之时，你就是唯一一个能够被阳光笼罩的人。”

墨枫异带着无法掩饰的悲戚苦笑一声:“看来真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多谢师祖! ”墨枫异坐着一拜。

“但是如果——”

焦堰洪眉头一蹙:“不在，宋与善那个老爷子回乡之时，我就和他一起去了德州，后来懒得待了，才来皇城的。”

“枫异，现在你要做的就是承受住这些非议。”焦堰洪沉声道，“不仅仅是承受住，也必须理清他们说的是非对错到底哪里有问题，江湖上对你颇有微词，虽然他们不够客观，但你也的确不够沉得住气，未免心高气傲不听劝阻。”

墨枫异忽然就红了眼眶，之前那些人骂他忘恩负义欺师灭祖的时候他没觉得怎么样，可是忽然有个人来说他没做错，这下子可就忍不住了。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墨枫异万分不解，“我明明是为盟里肃清障碍，为什么他们要质疑我？得到那些人的肯定就这么难吗？难道文禹盟没有越来越好吗？ ”

焦堰洪想了想道:“该有十五年了，问这些做什么？ ”

“您不一样。”墨枫异委屈地低下头默默道，“那些屠狗之辈我自然不必理会，可若是您也说我错了，那我恐怕就真的错了。”

“那刚刚我说你，你为什么就妥协了？ ”

焦堰洪无奈道:“这就是为什么，能够坐上盟主之位的人只有一个，因为只有那一个人，能够在逆流之时顶流而上。”

“不是，是我有些疑惑想问您。”墨枫异守住情绪，揉揉眼眶，“我想知道您是什么时候来的皇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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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是有事想问您。”

焦堰洪顿了顿，“——如果你真的这么需要一份肯定，那我就给你吧，你做的很对，为江湖守秩序，为文禹盟立规矩，这就是一个盟主该做的。”

“才十五年么......那我娘过世的时候，您在皇城吗？ ”

重要，太重要了，至少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独自行走，墨枫异的心尚且跳动。

声:“我的支持重要吗？ ”

“是.......炼阳顶的日出真的很美。”墨枫异微笑道，“但那也真的很累，没有人支持我......真的很累......”

墨枫异应声:“我当了几年的盟主，听过最多的话就是质疑，自然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