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汉旭背着手走进去。

水! 还是水!

“怎么了？又做噩梦了？ ”荀粲探上他的额头，有些发烫。

昆毅明显一怔:“陛下......”

“怎么你就没事......”

荀粲轻笑:“让你平时不好好吃饭，都入秋了还不加衣服......”

昆毅没有再说话。

墨枫异身上犯懒，实在懒得跟他争辩，荀粲靠在他身边，把他抱在怀里。

“那好吧，我带你走。”荀粲无奈地把他揽在怀里。

“你说什么？ ”

“朕不是放过他，而是嘉奖你。”

瞬间停下所有的动作，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他。

墨枫异抬眸无言，荀粲继续道:“我若是离开，放弃的无非是荣华富贵、名誉权力，但你不一样。”

“这十六年，你做的很好。”舒汉旭起身走到他面前。

荀粲勾起唇角:“烧糊涂一点挺好的，睡吧。”

荀粲吻了吻他的额头，再从眉梢到眼角，最后只道:“我可以，你不行。”

“让你昨晚喝酒，都发烧了。”荀粲抱怨着下去给他倒水拿被子。

破晓，天牢。

“闻汀兰，朕也不希望她留在皇城了。”舒汉旭淡声道。

“烧了吗......”墨枫异支着身子侧躺着，望向窗外，已经蒙蒙亮了。

荀粲端来热水，然后给他盖上被子道:“昨晚其实就发现你不对劲了，但没说。”

墨枫异脑中沉闷，只能靠在他身上点点头。

舒汉旭遣散了牢里的人，坐在他面前道:“昆毅，你当多少年宰相了？ ”

墨枫异险些疯魔，为什么次次都是水!

“陛下圣明。”

荀粲轻轻吻着他的额头，他知道墨枫异不过是要一个肯定的声音。

“我不想留在这里了，无论是皇城还是磐啸台，我都厌恶至极。”墨枫异轻松地笑了一下，“我想和你浪迹天涯。”

后面的话墨枫异没再听进去，昏昏沉沉又睡了。

“昆同尧朕会放他出城，只要他不生事，朕保他平安。”

昆毅淡漠道:“罪臣有愧圣恩，犯下滔天大罪，只求陛下饶过小儿一命。”

墨枫异趴在他的胸口耍赖:“可我什么也不想管了，我只想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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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陛下，应该有十五年了。”

“罪臣参见陛下。”昆毅手足皆镣铐，衣衫褴褛却端正自持，连跪拜都不带卑微。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荀粲心下惶恐，从前墨枫异无论怎样都没想过逃离，这次是怎么样？

墨枫异唇角弯起，放心地嗅着他身上的沉香味，慢慢入睡。

“谢陛下。”

“愿为陛下肝脑涂地。”

舒汉旭摇摇头:“过了这个秋天，就应该是十六年了。”

墨枫异声音也有些哑了:“你还看着我发烧？ ”

这次不是惊醒，而是荀粲把他推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