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斐然当初是一个只有十五岁的孩子，他犯下滔天大罪，可古棠也不舍得杀掉自己最小最优秀的师弟。

明斐然咧开嘴角:“你果然够聪明，所以今日对我百般劝告，是为了让我放下对冲羽山庄的恨意吗？ ”

墨枫异颔首道:“我爹后来告诉我，让我进冲羽山庄学武的条件，就是救你，不仅仅救你性命，也要让你走正途，去除掉一身戾气。”

怪不得他被墨显救下回去之后，墨显依旧让他习武，也让他读书，甚至逼着他再把身体养好，跟随戚夭修养身心。

明斐然轻笑道:“你可高估自己了，文禹盟不会这么干，灭掉一个江湖大家可不简单。”

“所以你又帮着舒仁禄发起动乱，尤其煽动冲羽山庄和末伏山，意图让文禹盟暴怒，由我动手压下乱象，再让冲羽山庄消失。”墨枫异依旧保持着笑意，但透着凉意，“可惜我不仅仅没管，甚至还直接离开了磐啸台，导致冲羽山庄不灭反盛，大有膨胀之势。”

“是师兄让先生救我的......”明斐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

“如果你真的恨，今日也不会对我说这些，不会劝我回磐啸台。”墨枫异淡笑道，“因为你即便身为卫斌王门下谋士，也依旧心系江湖，依旧担心江湖大乱。”

明斐然愣了一下，墨枫异淡笑道:“你以为我爹为什么要去冲羽山庄 ”

这下明斐然无从辩驳了，墨枫异当时那么小，不可能知道这么多，那片后山，是明斐然当初被废去武功后扔的地方，是被墨显救下的地方。

“你是故意的。”墨枫异笑道，“因为你知道我会查这些，你就是要戴徽员暴露在我的眼下，借我的手灭了冲羽山庄。”

“我说师父待你好，是因为以冲羽山庄的规定，你本该被处死，他却终究不忍心，只是废去了你的功力，逐出师门。”墨枫异勾起嘴角，“我是在那时跟随我爹去冲羽山庄拜师，而你也是那时被救，你觉得真有这么巧吗？ ”

“你说什么 ”

“我爹是被师父邀请去的冲羽山庄，师父当时还特地告诉我爹，从后山上去，你说冬日里后山大片积雪，为什么偏偏要我爹从那里上去 ”墨枫异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明斐然。

明斐然冷笑一声:“你想多了，我的确不希望乱起来，我想要的是冲羽山庄就此灰飞烟灭。”

明斐然脸色一变:“你怎么......”

明斐然呆住，隐隐察觉出什么。

墨枫异漠然道:“你以为你是被我爹救下的吗？ ”

明斐然冷漠道:“那又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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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那是我师父曾经最看重的地方。”墨枫异底

明斐然眼神迸出寒光:“是，那个废物死得太简单了，我还没让他身败名裂呢。”

“是不简单，但也不是不可能。”墨枫异勾唇，“只要把证据坐实，戴徽员必死无疑，只是他现在虽然死了，却死得太突然，连你也没想到他居然死在我妹妹手里。”

“师父从来没有想让你离开，也正因为如此，如今冲羽山庄群龙无首，师父一定希望由你回去主持大局。”墨枫异坦诚道，“我知道你这几年在皇城也不得意，卫斌王不是什么可以依靠的人，你没必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所以这些年代替舒仁禄接触戴徽员的人是你 ”墨枫异挑眉，“舒仁禄不便出面，但又需要江湖势力帮他走私，是你在联系戴徽员吧 ”

些话，不然你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

墨枫异淡笑道:“是吗？你真的恨吗？你若是恨之入骨，当初师父死后，你为什么要偷偷回去 ”

“墨枫异，我感激你的父亲，所以我愿意辅佐他留在文禹盟。可我恨冲羽山庄，即便我知道了师兄无意杀我，那个地方我也依旧恨之入骨，我在知道戴徽员死了之后，甚至很高兴。”明斐然阴狠着脸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