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说。

“哦是吗？”麦子举目望天，嘿嘿干笑，然后双手拢在嘴边，大声喊，“天人！我操～你～妈！”

穷苦的女孩披着衣服下床，声音细碎，沈希夷默然翻滚到床的另一侧趴着。

“喜欢啊。”

屎——

“恶心！”

“天人——就是一群！没有爹妈的！臭狗屎！”

但是这次，李守诫好像说了句什么。

第123章 白塔与华夏文明

“只骂一个不合适吧？”我笑起来。

李守诫吻了吻她的耳朵做告别：“别趴着睡。”

“那你骂一个。”

是，是妄想，这次李守诫没有回应她的梦，连那个普通的飞向天际的梦也没做，仔细想想，这一切几乎全是自己的梦，自己梦见了某个世界中，李守诫站在她身后，在一片黑暗中彼此拥抱。

声音停了停，耳朵吹进一阵湿润的风。

就比如，李守诫就根本不记得之前所有的循环，她今天在六点五十二准时到达，那个学妹没有在半途阻拦李守诫的脚步，而在这么多次的循环中，只有那么一次巧合的情况中，李守诫对她展露了心迹。

他们肯定听见了，我喊完扭头一走，踩上了一坨新鲜的热狗屎。

麦子的精神有点恍惚，她是豪爽的沙境人，到了南边，结果发现实话不被相信，所有人都觉得她疯了，存在的变成不存在，再这样下去她可能真的就要疯了。

“嗯？”她凑近，听见李守诫低声重复：“我想，你的梦……你要不要去看医生？”

“向天人复仇？”

除此之外，这个女大学生始终都保持沉默，来自一种卑微的骄傲。

她在床笫之间忍耐沉默，在和她议论梦境这种深层次的话题时保持沉默，最后听见她的告白也沉默着……沉默对她这样的盲人来说有如凌迟——始终如此。

“天人听得见我们说话的。”我说。

“先弄清事情吧……复仇这件事太大了。”麦子回过头，双手搭在脑后，往头顶看了看，随即摇头晃脑。

从修真局出来，上央城度过不眠之夜，流光溢彩，车水马龙，我们站在路边看了很大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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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撒谎”的人在看幻影，直等到夜幕深得不能再深。

第一千三百三十九次，沈希夷坐在车里。

或许是需要看病，她张了张口，吞下了所有的梦。

臭狗屎——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们真的在听，不是那种听得见的听，那种听见好比朋友心不在焉地玩游戏的时候听见你的心事。

麦子连连称是，再度大喊：“天人！我日！你！爹！”

“小凌霄，为什么他们不相信我？连你说的也不信？”

但是她是生来就追逐爱情以至于爱情就是全部人生目标的女人，这难忍的挫折对她来说都可以四舍五入做爱情的前菜。

而我感觉，天人在双手合拢认真地听我骂他们臭狗屎。

关于次数的印象，来源于脑海中源源不断的梦境，梦境让她焦躁难安，不停地记录，意识到眼前所有的事都在重复发生，偶有变化……然后，就迅速被抹去。

“俗了俗了。”我连连摆手，麦子的声音回荡在夜空中，引来众人侧目。

她以为她是妄想？

声音一次次回荡着。

“先和自由党联络吧，那是守土派的盟友。在天人的问题上，他们应该比较专业。”

“你说得对。我一直在想，要是让修真界知道守土派消失了就好了，可是想想，又有什么用呢，难道还能忽然回来吗？与其这样每天被当作疯婆子看，不如做一点有用的事。”

“这么会撩干什么不喜欢我？我丑么？”沈希夷闷闷不乐。

麦子说：“吉利，象征你要拳打天人脚踩天人把他们拧成稀巴烂，快多踩几脚。”

“如果你不把麦子领回去，她很可能被认为是精神病，关入院里去。”

狗屎——

“早知道不救她了。”麦子笑了笑，用手背抹了抹眼角的泪。

然后她似乎忽然想开了什么，舒展双臂，举着胳膊晃来晃去，走在路上吊儿郎当，两条长腿三步并作两步跨过马路，回过头笑：“你打算怎么做？那可是你朋友啊。”

“因为有另一个更值得信任的人说守土派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