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片金树，就是主人格的全部记忆。

然后她作为一个成年人，轻而易举地捞起不自量力的我，扔回培养皿。

就是我。

“留下吧。好歹小孩子活过三年。”我对师父的冷淡让我难以想象，我背过身子把自己泡入培养液中。

“在我把你的神魂挪进来之前……那孩子的神魂已经陨灭了，只活了三岁，之后我等了一年，这孩子没有复活的希望。”师父在凌霄面前的神情并不倨傲，但也说不上温柔，只是平静淡然，就像我师姐的基本表情。

原来这才是真相。

“你的神魂很强大，现在不稳定，我必须把它分为两半，一半陷入沉睡。如果抹去原先的记忆就不必如此。”

但此时的记忆，也就是金树中凌霄的记忆却是，她醒来，看见师父，然后师父就带她出去，扔给了从命。

真相是，天上的那孩子早早地陨落了，她是活不了多久的残次品，不像唐宜一样制造了活了这么久的奇迹。她活了三岁就神魂消亡了，而凌霄为了保住这孩子唯一一点和师父一起画小人的快乐记忆，让师父将自己的神魂分为两半。

记忆再次转回，我在一处寂静的培养皿中醒来。

“你不是没事儿么？”龙老大把脚一翘，极不文雅地蹲在椅子上吃东西，好像面前这一桌招待我的珍馐美食只是路边随便炒出来的酸辣米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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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于我时常模糊地想师父对我是温柔的，我想起和师父一起画小人，师父温柔地抱我起来——是那个早已去世的孩子的记忆。

但是她看懂了，默默地乖乖趴在年轻人唐荣泽的肩头。

唐宜的失窃才让天人之后更换了保护系统。

“留下那孩子的记忆吧。”我说。

唐荣泽不知道，他以为自己从天上溜达下来过了很久天人才找到他的原因是他幸运，殊不知后面我们几个和几个追上来的天人打了一场，以至于在那之后再也没有直接登上天人的巡航舰。

柔软的好像水波潋滟的眼神落在一个孩子身上，她看见了跟在后面的我。

那时候凌霄和几个好友特别不给天人面子，默默地藏在天劫中，出入天人的地方有如无人之境。

“算是……他也是你的直系。”

师父说：“那孩子本就是残次品。”

可现在看来不是。

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就在自己唇边竖起食指，我居然指望一个那么小的孩子看得懂。

“啊？”

我看见我在苍白的一片居室之外，始终跟随着那个吓破了胆的年轻人，他怀中抱着一个孩子，孩子孱弱得像只小猫，被这个不会抱孩子的年轻人捂在肩头。

而且，身为苦厄的记忆非常模糊，只记得和师父一起画画，我在墙上涂鸦。

我还没来得及查看金树中的记忆，只是定定地看着呆瓜等待下文。

我看见师父，我们隔着玻璃对望了一眼，我用孩子的身体站直，这具身体坚实有力，但是没有半点灵根，好像站在一片枯干的旱地之中。

我看见了我师父站在培养皿旁，牵起我的手，冷淡地查看我身体的各项数据。

等等……年龄对不上……年龄对不上……凌霄死后很久苦厄才出生，而唐宜只比苦厄大了不到七个月。

“你让我夺舍这个孩子？”我听见我说出对五岁孩子来说非常可怖的话来。

而我作为凌霄的记忆被封存大半，因为副人格诞生较晚，所以我重新经历了师父在幼年的严肃的教育。

经过多次的信息回忆，我一直以为，苦厄是天上抱下来的残次品孩子，凌霄是落日废墟的胚胎中的优秀孩子，凌霄陨落，师父为了不让凌霄起来搞事，直接将她神魂中锐意进取的部分去掉，剩下的部分填入苦厄的躯体，而我可能就是苦厄和那部分残缺神魂的融合体。

呆瓜则默默地笑道：“现在你的直系有很多人你都不认识，不过那位是你亲自派过去的。”

了唐宜那张卡 ……那小管家是你们的人么？”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无波，好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

“那孩子很特殊，我师父似乎也抱回一个那里的孩子，不管怎么样，先找人一直盯着她吧……要是有可能，可以吸收进组织里来。”我如此说。

似乎醒来的是凌霄一样。

但是现在，身为凌霄的记忆非常清楚。

“扯淡，全是我的直系，我在青龙城寨可没见人来保护我。”

一声啼哭也没有。

我在培养皿中待了五年……记忆中是这样的。

“你怎么可以——”我听见我的怒吼，我从培养皿中跳出来，虽然还没有师父一半高，但仍然试图干点大不敬的事……但身体干涸，灵能一点也用不出来，我空有化神的强大体魄，却被死死压在这莫名其妙强韧但完全没有灵根的身体中。

“唐荣泽稀里糊涂地去了天上……如果不是我们，他应该已经被天人直接抹杀了，不会把唐宜带下来。”

就是将她原有的脑子里打架的两个人格分开，强大的主人格沉睡，副人格带着那孩子的记忆直接从五岁开始，活到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