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我这旗帜鲜明的歧视丑人的动作，也并没有生气，只是默默笑笑：“事情要从她推荐我做下一任主席开始说起。”

“不太清楚……但阿拉伯好像是个地方，但是我的数据库中没有更多记载了。”鹰妖很想打开翅膀扑闪几下，但被龙老大恶狠狠的表情盯着，翅膀含蓄地欲张又合。

记忆再一转，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面前摊开厚厚一本笔记，面前，那只被我们捉来的鹰妖翅膀半撑着桌子，金色的眼睛转了又转，很是谨慎地再次开口：“就是……阿拉伯数字啊…… ”

为了遮掩尴尬，我大口吞了一杯水，那朵花被我含在嘴里，我用舌尖顶着把它在嘴里转来转去。

我坐到我们之前偷偷摸摸爬上去的尚未竣工的观星台，抬头凝望浩瀚无垠的星空。

晚上，我联络了所有我能够联系到的，唐宜陨落当天的目击者与前段时间和她有过交集的人。

他长了一头枯草似的发黄的短发，有些斑秃，两眼大小不一，嘴巴甚至有些歪，两手仿佛怪兽的巨爪，指节僵硬粗大，有些先天的驼背和歪脖，导致我险些推门离开。

为此我闯入了学生会专属会议室，坐到了第二届主席方则亦面前。

他默默别起衬衫袖口，露出结实但还是显得很丑的胳膊……我不知道他哪里是不丑的，尤其和唐宜一比，他丑得有点儿难以接受。

“也就是说，我们使用的字叫做汉字……就是一个叫汉的民族……但是数字却用的是一个叫阿拉伯的民族的……想不通啊，”我把东西摊开，抓破脑袋，“可是我们华夏星的任何典籍中都没有这两个民族的记录，如果一个大部落叫汉，总得留点什么东西…… ”

我不是以貌取人，但是学生会选主席是不是有点极端，我猜想方则亦一定经历了不少流言蜚语，毕竟他的上一任是一个漂亮活泼到当明星都最耀眼的女孩子，而他仿佛一头史前巨兽。

“阿拉伯是什么？”我在本子上很认真地比划了好久，我感觉我的疑惑已经冲破脑袋瓜。

记忆结束。

“也不是……我总是性格不好，也不太善良，像个白痴……啊算了算了，说唐宜，说唐宜。”

龙老大从不放过任何一个给别人当父亲的机会：“好啊，我的儿女！”

“唐宜非常优秀…… ”

“同学，你有什么事？”他抬起头，放下手里的笔，露出腼腆羞涩的微笑，看起来比哭难看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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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们这种漂亮的人总是更容易

“坐吧。”他起身，非常客气地给我倒了水，完全没介意我毫无礼貌地大半夜孤身一人闯进来，为此我都有点不好意思，捧着水杯，竟然还在杯沿看见一朵小小的花。

始发呆，进而发出无聊的疑问。

“他们的文明是华夏文明。”鹰妖说。

哦唐宜推荐他么，我觉得我有点儿小气，默默凑近了他坐，他愕然，眼睛睁大，旋即露出释然的微笑：“不必考虑我的感受。”

“我们的文明也是。”我敲着桌子一阵发愣。

看见他本人，我吓了一大跳，老实说外面他的照片可真是精修又精修，导致我看见他仔细端详五官才看出这的确是方则亦如假包换。

“我想，这是很难用一两句话概括的事，”他指了指我身侧，“介意我坐下来说吗？”

“这种我知道的事就不用说了……我想知道她……就是，陨落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动静？”

“凌霄……我的意思是，既然记载在我的数据里……说明天人才是汉族…… 他们不都是汉族，但都说汉语，统一的身份是……华夏儿女。”

“没关系没关系。”我挪开，尽量离他远一点。

大半夜，他还没有休息，深得唐宜的加班真传，我冷不丁地推门而入。

“管它阿拉伯还是阿拉舅，遇到我都得跪下来叫父亲。”龙老大说。

“我想……问问唐宜的事。”

鹰妖默默展开翅膀，我沉吟片刻。

回过神时，《二级符阵精讲》已经合了起来，我忽然很想弄明白唐宜到底怎么陨落的，怎么会在半空中忽然爆炸得连灰也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