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打开，外面两双眼睛齐齐抬头看着他俩，一脸警惕，还带着渴求知道谈话内容的意思。

的确，余灿也考了两科了，除了单手做实验考试有困难，老师们也开设了特殊的评分标准，一切卷面答题他都是在四角监控里进行的，全程左手。

晚上出完饭，他被助理塞了个果篮，当是给她和路正则的，他自己又买了一束红玫瑰，大过节的，喜庆一点为好。

“好好做作业，”路衡脸上的严肃又摆在了脸上，转头看着余灿，“这两个舍不得他们哥哥，你是病人还这么麻烦你。”

“见外了。”

吴毛、辛哲和鲁之峰，也是这次，余灿才正式和他们面对面，他在背地里查过他们，却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祁然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他拒绝了，除夕夜，他还是想陪着路正则一起。

己是普通人。

“路警官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助理扭开暖气，把拍在iPad上的装修照片拿给他看。

但是吴毛和他打过几次照面，也查过他，两人对视的时候都不太自然，吴毛慌里慌张：“余总……”

最后一趟考试之后，趁着路正则还没醒来，他打算去看看房子。

路正则的弟弟妹妹十分可爱，余灿在心里下定论，同时在心里有了其他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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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想到路正则的病房里来了客人。

余灿点头：“脱离危险期了，在普通病房。”

助理一一记下。

路驰远和路遥遥眼神呆滞：“我们爸爸……答应了？”

余灿摇了摇头：“叫我余灿吧。”他把果篮和花都放好了，才发现一边的柜子上已经堆了三个果篮和三束不同的花，但都不如红玫瑰艳丽。

余灿赶紧摆手：“不会不会，我也差不多要出院了，我其实……”

临走，他叫助理把自己的别墅卖了，再看看这个小区有没有好的车位。

余灿赶紧抬眼不让眼泪溢出眼框，但是还是慢了半步，眼泪顺着眼尾，快速顺着线条流到脖子上。

等自己爸走了，路遥遥和路驰远才试探着走到余灿身边问：“小灿哥……我爸，看样子，是同意了？”

路衡摆了摆手：“我先走了，等路正则醒了，今年过年，一起回来吃饭吧？”

路衡的话很快又转到了他的学习上，点了一下头：“既然一切都结束了，那就好好读书，我听夏江说，你想当外科医生？是个好职业，期末的考试月也到了吧？”

车开离医院，余灿才真正注意街上冷清的环境，一看时间，今天除夕。

“嗯。”他点了头。

余灿哑然失笑，深呼吸：“有什么想吃的？等会带你们出去吃饭。”

路遥遥也点头：“小灿哥不要哭，我爸爸得用磨的，实在不行我和路驰远天天帮你们俩说话。”

他才真正的笑了起来，两人相处甚欢。

他的一切伪装假装，在路正则的爸爸面前来说都是透明单薄的，他还是个仅仅二十出头，应该在大学课堂里待着读书的学生。

路驰远干净拿出纸，“啪”的一下按在余灿脸上，比什么都着急：“小灿哥你别哭啊，我看我爸爸脸色挺好的，可能不是不同意，你别哭别哭，要是我哥醒了看你哭了，得这几天在你身边的人审个遍。”

房子他交给助理装修，但是大体设计自己还是插了手的，书房两台电脑并肩，两边剩余的墙面都是书架，这是他唯一重点计划的。

在他眼里，比路正则还小，也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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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灿站在门口的身子僵住，眼框突然发热，在路衡突然挑了一下的表情里咬了咬牙，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嗯，谢谢。”

“那就好，那就好。”助理松了口气。

“路正则别的我不敢说他有眼光，”说着路衡站起身，这边忙完了，他自己警局还有事，“他看人的眼光我还是不担心的，我先回去了，他，就拜托你照顾了，等他醒了我再来。”

这次期末考，余灿其实感觉有点吃力，甚至还熬过一个通宵，快速做完卷子之后睡了一个下午，把胖胖的岳医生吓了一跳，问清楚原因后忍不住嘲笑。

余灿眼角眉梢都带着笑，在医院阳台挡风板的阳光里，白皙如雪是脸色泛上一层温暖。

房子已经装了三分之一，有些大件家具是定制的，现在看着大概要等明年才能彻底弄好，余灿等得及，路正则醒来出院了就能住。

助理在车上看着他，脸色不错，也是放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