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水流从嘴里被灌进喉咙，余灿不得不承认史密斯先生在这方面很体贴，知道渴了饿了，便会安排得妥妥当当，他甚至不需要伸手。

“你做了什么？”余灿挣了挣腿。

余灿的嘴角勾了勾，不想再说话。

但余灿预感没有好事发生。

余灿转头看着史密斯先生，就算是蒙着眼睛都能体会到他身上的杀气，余灿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传出：“放了他。”

那人说了一声“是”便走了，史密斯先生又对着另一个人吩咐：“把路警官带进来吧，不过慢点，让我把事情做完。”

史密斯先生毫不在意：“不要伤害他们，让他们不要靠近。”

史密斯先生站起来，揉了揉余灿的头发：“我一直没有稳定的爱，准确地说，我觉得爱恨情仇简直是笑话，所以我想看看，我一直秉承的理念，是否是正确的。”

史密斯先生继续笑，余灿手上还有伤，他想帮他揉开，但是看见余灿另一只手上缠着的绷带，他的语气又带着股狠劲：“是啊，当初说过，无论以后发生什么，我们都不会找你，可是余灿，不是你先来找我们的吗？”

余灿的手臂轻微地颤抖了一下，史密斯先生却像在安抚他一般：“没关系，就算是想杀了我，也没关系。”

史密斯先生则摆了摆手：“你们带几个人，护送阮先生离开吧，注意别被警察抓住了，如果真的出了事，取最大利益方案。”

“别害怕，”史密斯先生语调里是笑意，“我说过你在我面前，不需要害怕我。”

史密斯先生笑了一下：“醒了？现在终于可以和你好好聊聊天了。”

余灿在黑布条后拧眉：“你故意的，我是说，你现在想要干什么？”

又一个人开了口：“阮先生说货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所以有些不被允许的事，只有我才能做。”史密斯的声音变得含糊。

这种表情在余灿脸上并不吓人，甚至带着深沉的性感，一头野兽长大了，再要回到乖顺的时候，难，除了极具进攻性，就是危险性。

“那他是什么人？”

史密斯先生又摸了摸他的脸颊，在他的唇角按了一下，余灿咬了一下牙：“你要说什么快说。”

铁门再次打开，门口有人说话：“老大，路警官带来了，他引来了三辆警车，怎么办？”

史密斯先生笑了一下，叹了口气坐到他身边：“说什么？说我很想你？”

史密斯机先生抚摸了一下他的头发，在灯光下附上一层薄薄的金光，余灿悄无声息地便开头，抿着唇。

“哦？”史密斯先生不信，“祁可不是你说的这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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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灿低了低头，语气沉了下来：“祁正程给了我你们所有的行踪，以及暗网的地址。”

“很多，”回答他的永远是这个不慌不忙，甚至带着审视的感觉，“从你接到的第一条短信，里面夹杂着我想对你说的话，还有你身边的眼睛、足疗店、刘春才、卫长龙他们，以及……你遇见的那个女人，你在她那里得到了不少想要的东西吧？”

余灿浑身忍不住一颤。

但我不想和你聊天，余灿心说。

“像我一样的，”史密斯先生拍了拍他的手，放弃了这样的肢体触碰，“怪物，怪物是不会做这种逻辑思维能力正常的事的。”

“你手上的伤……”史密斯先生换了个话题，“刘春才那种人太危险了，我本来是要阻止的，没想到晚了一步，不过，你就算不把他杀了，我也会派人杀掉他的。”

史密斯先生捏了一下他的脸：“别这么敏感，我只是找他说说话，而且，他不是一个人被绑来的，在乎你的人，我完全没有阻拦他们跟着来。”

余灿的瞳孔颤抖。

这声音带着溺死人的温度，视线全无的不安全感侵袭着每一处皮肤下的神经，他现在已经不确定史密斯先生是不是带着温柔的语句，用恶毒的眼神盯着自己了，也不知道他按着的下一处，是不是自己的致命处。

“他不懂，有些东西，只有某些特定的人才能触碰。”温暖的毛巾敷在自己的手臂上，余灿的手缩了一下，又被抓住。

史密斯先生在门外也低声吩咐了几句话，铁门便被打开，他听见有东西撞击瓷盘的声音。

话，但声音很低，像是怕吵到里面的人睡觉。

“你们不是说了再也不会来找我吗？”余灿语气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