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然嘴唇动了动，轻轻道：“哥哥。”

白绮，顾长然。

慕流殷喝了酒的脑子不清醒，反应迟钝，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顾长然喂一口她就喝一口，喝完后，还嫌弃的说了句难喝。

.......

顾长然忍笑，喝醉酒的哥哥，还真是...可爱啊。

“哥哥，醒醒。”顾长然道，“喝完醒酒汤再睡。”

她拿起那个文件袋，抽出了那张纸。

顾长然闭上双眸，复又睁开，长长的眼睫垂落，一张一张，将这些纸张重新塞回了文件袋中。

目光在慕流殷安静乖巧的睡颜上流连，顾长然在刚刚升起打算趁慕流殷醉酒时套话的想法瞬间消了下去。

顾长然有些无奈，她将醒酒汤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去戳慕流殷的脸颊。

毕竟她不能保证哥哥明天醒来后会不会有今晚醉酒的记忆。

她给慕流殷重新盖好被子，端起床头柜上的空碗想要出去，余光却蓦地扫在了床头柜上文件袋中露出的一角白纸上。

出了房间，顾长然手指微抖，空碗蓦地砸落在了地上，随之落下的还有一滴透明的泪。

将文件袋放回原来的位置，顾长然端起碗，按下灯的开关，房间陷入黑暗。

见慕流殷眼巴巴的看着自己，顾长然笑了：“哥哥，可以睡觉了。”

话音一落，慕流殷就把自己滚到被子里闭上了眼。

当一个人不愿意承认的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那她还要自欺欺人下去么？

顾长然惨笑一声，原来她不过是一个用来救白绮的心脏储存器。

但透过洒进屋内的月光却能看到，顾长然离开这个房间的脚步有些踉跄。

顾长然好不容易才让慕流殷从床上坐起来，她端起醒酒汤，一勺一勺的喂。

见慕流殷放开她的手指又要继续睡觉，顾长然连忙道：“哥哥，别睡，喝完醒酒汤再睡！”

纸上是心脏适配图，还清晰的印着两个极其眼熟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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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然：！！！

好萌！！！

慕流殷被戳的睡不着，她一把捉住顾长然乱戳的手指，睁开了眼，泛着水汽的眸子委屈的盯着顾长然，似乎在控诉顾长然为什么要把她闹醒。

但如果只是这样，又为什么要对她这样好呢？

因为着急，她的声音有些大，慕流殷盯着她的眼眸更委屈了。

顾长然眨眨眼睛，这样的哥哥，好，好乖。

顾长然将碗放下，心跳的有些快。

不过人还是要叫醒的，毕竟不喝醒酒汤的话明天醒来可能会头痛。

这么看，顾长西确实是有过想要将顾长然的心脏移植给白绮的想法的。

有佣人听到声音上来打扫，顾长然一步一步走回自己的房间。

顾长然的呼吸有些不稳，她的唇渐渐抿紧，又抽出文件袋中的另外几张纸，同样是心脏适配图，每一张上面都有白绮的名字，其余的都是不认识的名字。

“......”

睡着的人一动不动。

回到自己房间的顾长然锁上门，身体无力的靠着门滑落在地上，她双臂抱膝，眼泪无声的落了下来。

顾长然仿佛被人揪住心口，好疼。

而其中匹配率最高，移植心脏最容易成功的，毫无疑问，是顾长然。

家去休息，示意他自己来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