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体力已经不同以前了，曾望拍拍他的肩：“三千米比赛你肯定没问题。”

“那你刚才……”

周祺一怔，随即忍俊不禁，满眼笑意。

“可以。”

“校运会快到了，你还要跑三千。”

曾望指指他的书包：“我来背包，你背我下山。”

曾望看着山下朦朦胧胧的绿色，突然说：“过阵子有春笋吃了。”

下了山后他们就直接去了汽车站打算回校，因为在校外且在乡下他们也不担心碰上谁，就无所顾忌地牵着手，却没想到碰上了一个不想见的人。

“我妈妈做的‘竹笋炒肉’可好吃了，我小时候吃了不少。”

“这里面供的是什么神仙？”

周祺失笑，把自己的书包给她，转身背对着她：“上来吧。”

，还拍拍身边的位置：“雨没那么快停，坐着等吧。”

周祺失笑。

“是么。”

曾望看向他，见他没什么特别的反应问他：“你没听懂吗？”

周祺摇头。

这场小雨淅淅沥沥下了近两个小时才有止势，“空山新雨后”更是如同濯洗了一般青翠萦眼，从山顶往下看还能看到未散的雾气中隐约的房屋。

到了山脚，周祺把她放下，胸口还微微起伏着有些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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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瞎喊的，‘神君’‘星君’‘仙君’总有一个对的。”

周祺似乎能透过现在的她窥探到她儿时的几分顽劣模样。

周祺把书包放在脚边，挨着她坐下。

他们又沿着来时的阶梯往下走，曾望走了几节阶梯突然停下。

耿思甜在汽车站等着去庆城市里

今天一早他们就出发了，他自然没时间锻炼，但周祺不明白她现在提起这个做什么。

“‘竹笋炒肉’就是挨揍的意思。”曾望手上还做了个抽打的动作，“拿竹条教训人。”

曾望仰头看了看天对周祺说：“走吧，一会儿还要下雨。”

雨下大了，春雨不像夏季阵雨噼里啪啦一下就过去了，而是细细密密地下成一张网，罩住万物，润物无声。

“累吗？”

曾望一笑，利索地背上他的书包，一手拿着矿泉水瓶，搂住他的脖子，轻轻一跳趴上他的背，他现在不似以前瘦弱不经风，肩背都厚实了起来，一使劲还能感受到他的肌肉。

“嗯？”周祺更迷惑了。

“也是，你是从小乖到大的人，我要是像你这样也不会挨打。”

乖张和乖巧太过极端都不好，所幸他们遇到了彼此，互相拉了一把，取得了平衡。

曾望从他手中拿过水瓶，站在阶梯上低头看他：“你今天没有锻炼。”

“还好。”

周祺勾住她的腿弯，稳稳地背着她往山下走，刚下完雨，他走得慢就怕脚下打滑，两人都摔下去。

“你挨过你妈妈的打吗？”曾望问。

曾望耸肩：“我妈说我小时候太皮了，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

“行吗？”曾望还故意问一句。

“怎么了？”周祺回头。

曾望想起他之前提过的儿时境遇，心里微微泛酸。

“我不知道。”曾望说的理直气壮。

周祺不解：“什么？”

“你这样挺好的，我是……”周祺想了下才接着说，“强迫自己懂事。”

绕了一大圈，原来她想的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