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慈不动，她在挣扎，在犹豫，也在难过。

数米之外的棠辞，她奋力挣扎，妄图挣脱绳索的束缚，扑上前将这个狗皇帝掐死咬死打死！

“为朕宽衣解带。”

风声传得快，鲁王一派也早有趁火打劫的应对之策，无论身居何职在文在武都想方设法地把棠辞的事与东宫扯上关系，更有甚者，还在民间散播谣言——自然，他们也晓得分寸，棠辞乃前朝嫡长公主永嘉的事并不提及，只一条女扮男装即可

皇帝加重了声音：“解开它！”

又“咚——”的一声，她弯下腰肢，叩了一记响头，声音愈加轻柔：“陛下，臣妾求您绕她一命。”

“解开它。”皇帝道。

皇帝却蓦地失去了兴致，他挑起她的下巴，审视了一番她的面容，十数年了，依旧精致如画，风韵犹存。

静慈叩了十数个响头，额上一片青紫，呜咽之声似一根根细而长的银针，扎在她的心上，生疼却又唤起她十数年间无从散发的母爱。

棠辞的脸上溢满了泪水，她是如此的无能，非但救不了自己所爱之人，还牵连拖累她们……

皇帝捏起了静慈的手腕，特意捏起了她的右手腕，那处的小指当年立誓被她亲手斩断了。

她缓缓闭上眼睛，停在原地，不退却也不回应，静静煎熬着，等待皇帝落下的吻。

不要……

她双手扶地，欲接着磕头，皇帝却矮下身来，捧起了她的脸庞。

棠辞猛地睁开眼睛，跪在地上的静慈也微微一顿。

第64章

棠辞一案牵涉之人太多，吏部尚书秦延，豫王府，去年科举会试的主事丁永昌……位极人臣的要员，身份尴尬地位显赫的皇室宗亲，人微言轻却扼住朝野传闻咽喉的小官——皆不能独善其身，自愿与否知情与否都在事败那刻被拖入泥潭，不得脱逃。

四根手指头搭在腰带上，轻微的颤抖。

——”的一声，她双膝跪地，对他从未有过的恭谨，轻言细语：“陛下，求您饶她一命。”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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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愿再听，不敢再看，她连逃开这里也做不到。

皇帝的大笑在四面墙壁中相撞回荡，是他有声的炫耀。

棠辞的嘴里塞着布条，闭上眼睛，无声垂泪。

静慈垂下了头，着手为他——宽衣解带。

皇帝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他原以为一生都得不到的人，眼下，不久后，便会承欢在他身下，他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皇帝似未听见，眼前这个梦寐以求十数年而不得的女子，唤他陛下，乃至……恳求他，他深深地沉浸在了不断膨胀直升云端的满足中。

她闭上眼睛，一片黑暗，永无尽头。

可一切只是徒劳无功，她依旧被禁锢在刑架上，半寸不得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亲，宁愿断指立誓不肯低头的母亲，一次次地弯下她纤细的腰肢，向他叩头乞求。

阳刚之气逐渐靠近，她已明白他要作甚，削剪齐整的指甲死死掐着掌心，她一遍遍地提醒自己，一步也不能后退，半步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