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宁姿若无其事道：“不是我切的。”

他的近视度数应该很深，镜片厚厚的，眼睛不大，牙齿也不太整齐，唯一的优点只能说皮肤挺白，但是脸上有雀斑。

返校前的最后一天，迟暖一早就去图书馆占位置。前夜顾宁姿没有留宿，她们聊天聊得有些晚，迟暖又起了大早准备要带的便当午餐，这时困顿地拿着水杯去茶水房里接水冲咖啡。

这时离迟暖开学没剩几天了。她每天都有做不完的复习题，复习场所从房间换到了两站公交外的图书馆。

迟暖抬头，坐在对面的男生，眼睛果然亮了，脸上的表情可以称之为“惊艳”。

迟暖说：“……对，之前没有来。”

“……”迟暖心想，不会吧……她抬头，第一次认认真真打量起这个主动搭讪的男生。

速溶咖啡的香味很快就在空气中蔓延。

接近十点的样子，顾宁姿到了。她拎着一袋子零食水果，找到迟暖，走过来，还没落座，先伸手捏她的耳朵。

芸出院后直接去了月子中心调养恢复。她定的是个大套间，她妈妈一天24个小时陪着她，迟青川护理假结束了，就白天上班，晚上去月子中心陪她。

迟暖说：“我信了。”

迟暖看着顾宁姿，顾宁姿以为她是要让自己来回答，虽然很莫名其妙，但还是说：“不知道，我不做作业。”

男生接完水，追上迟暖和她一起走回占的位置，两个人竟然是前后桌。男生干脆利落地收拾了书本，很自来熟地坐到迟暖对面。

迟暖：“……”

迟暖翻开题册开始写题。

她转头，男生戴着副黑框眼镜，咧嘴笑问：“你是不是不常来？我在这里一个暑假了，也就最近这两天见过你。”

“很多，你想先吃点么？”顾宁姿问。

男生：“……”

迟暖笔下不停：“一中。”

顾宁姿拉开椅子，在迟暖身边坐下。

迟暖礼节性笑笑，埋头才解开一道数学大题，那个男生吞吞吐吐地又开口：“……前两天陪你一起来的女生是你同学？还是朋友？她……她今天不来了么？”

迟暖晃了晃水杯加速溶解，听见有个男生说：“好香。”

迟暖转向顾宁姿，撑着腮帮，轻声问她：“你带什么好吃的了？”

顾宁姿往袋子里翻捡了一遍，取了保鲜盒出来。里面盛着切块的西瓜，迟暖看西瓜被切得大大小小，各种形状，立刻笑弯了眼睛。

摁亮手机，顾宁姿的信息几分钟前发过来，说已经出发往图书馆来了。

对面的眼镜男生见机插话：“你们一中平时功课很忙吧？我听说一中作业超多的，不做到十二点都别想睡觉。”

顾宁姿来图书馆陪她，安静坐在她旁边，抄作业、看杂志或者玩游戏。

顾宁姿取出银叉，戳了一小块儿西瓜去喂迟暖。迟暖把西瓜叼走后，水红的西瓜汁留在了叉子上。顾宁姿张唇含住叉子，再缓缓的，把它从嘴里拔，出，来

“原来你也是高三？你在哪个学校的？肯定不是二中吧，我没在学校里见过你。”

迟暖：“……”

男生：“噢，挺好挺好，一中可是云城最好的高中了，可惜我当初没考好，不然我们就是校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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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暖：“好啊。”

男生被她看得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