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走边把刘海往后拨，顾宁姿回到餐桌旁，提筷前，对迟暖说：“……我发小。她看我没回信息，就用我家座机打我电话。”

顾宁姿静默。

顾宁姿在楼梯口开了灯, 迟暖才发现二楼跟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整个空间都被打通了, 做成一间极空旷的画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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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暖：“顾宁姿……”

欺身过来，小小的酒窝又出现，顾宁姿张唇，把葡萄含走了。

迟暖看着顾宁姿走到东侧墙边，撩起白色的遮盖布一角, 扯落。

原来汤匙是她发小？

顾宁姿擦得很专注，等她擦好，迟暖如逢大赦地松了口气。

……

后来迟暖去找顾宁姿的手，两人指尖轻碰，顾宁姿就握住了她。

顾宁姿：“嗯。”

迟暖一惊：“你是说……”

顾宁姿：“嗯, 都说我长得不像她。”

她连看完的耐心都没有，手机就被她撂在花架上。

迟暖的心里像被人投了颗石子儿，心情晃晃悠悠的：“那你、你还要么？”

迟暖压下心里的震惊，目不转睛地端详画中人：“你不像她。”

一副巨大的油画，呈现在她们面前。

白布缓缓坠地。

顾宁姿会画画？

迟暖的耳尖悄悄地泛了红，她低着头，小声说：“嗯，快吃吧。”

第20章

葡萄汁顺着手指往下滴，顾宁姿不发一言地看着迟暖。

顾宁姿静静伫立在油画前，看着画中人：“我说过要介绍我母亲给你认识。”

顾宁姿平时胃口不算太好，今天晚上细嚼慢咽的，不知不觉吃下满满一碗。

“怎么会？我吃的都很甜呀……”迟暖顺手就把刚剥好的葡萄塞到顾宁姿嘴边：“你再试试。”

不论是五官还是神，韵，顾宁姿跟她母亲都没有相像的地方, 她大概是长得像她父亲。

——但她画的是谁？

温软的嘴唇轻擦过迟暖的指尖。

迟暖虽然不懂油画, 但是也知道这样惟妙惟肖的作品，不像是随随便便就能涂画出来，顾宁姿肯定专门深学过。

油画上是一位风姿绰约的女士，倚着窗户, 身穿深绿的丝绒旗袍，缀着祖母绿宝石耳坠, 嘴唇丰润，唇角略微上扬，双眼长而媚, 美艳不可方物。

“我母亲也不在了。”顾宁姿转向迟暖, 问：“我跟她长得像么？”

顾宁姿：“我吃的不甜。”

跃入眼帘。

迟暖很震撼：“……顾宁姿, 你画的吗？”

有一瞬迟暖以为顾宁姿会说些什么，然而顾宁姿还是什么也没有讲，牵着迟暖走到楼梯口，把灯关了。

这不是迟暖第一次来顾宁姿家，却是第一次上二楼。

“……”迟暖想要缩手，顾宁姿却抓住她手腕不让她退。

“……”大脑有瞬间的空白，等迟暖回过神，顾宁姿已经在用湿巾帮她擦黏在手指上的葡萄汁水。

顾宁姿：“不要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迟暖：“甜的啊。”

顾宁姿笑：“真的是甜的。”

晚饭过后，迟暖逗了会儿猫，又剥葡萄吃。顾宁姿也捡了一粒塞进嘴里，吃完问迟暖：“葡萄甜吗？”

吃暖走近顾宁姿, 她们并肩站着，很长一段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迟暖从耳朵一路烧到了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