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重要的事情，姐姐居然不问，小青才想说什么，只见白素贞已将视线转向墙上挂着的画。

“她和那山魈有说有笑，但是她对着我们，却很拘谨。”

“你那样子对她，要她如何？”

她待之以利，她回报以礼。

白素贞待要看清，那一抹冷意骤然消失。日光透过窗棂照在许西元的黄衫上，竟将她照出一些挺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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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画是许仙画的，在他刚到苏州的时候。

“若是一时兴致没几日就走了？”

白素贞看她一会儿，“若是你想让他留着，我会着小青看好他。”

“姐姐，她到底什么来路？”

“嗯。”

“那就让那山魈留下便是……西元，你去告诉山魈，做店中伙计，月俸和四季衣裳不会短他，但需谨慎做人，否则，严惩不贷。”

这个人，怎么就不怕妖呢？她之不惧，并非出于自己借尸还魂的经历，似乎是完全没有防备异类的心，或者说，从根本上，她就把人与妖当作同类。

那山魈和许西元聊的不知有多开心。小青道：“没有恶意”

小青一听那山魈一来就是她的事情，忙道：“姐姐……”

先施一礼，再将山魈所请告之。

许西元此番所来，必然是为了方才她所感应到妖气。

“你为何想留下那山魈？”

“若想害我当日我就遇害了，哪里需要费这波折。”

“走便走了。我只担心他野心未驯，一不小心吓到人连累保安堂就不好了。”

待许西元离开。小青给白素贞倒了杯茶方道：“姐姐，这许西元，真是个奇怪的人。”

“不怕他加害于你？”

许西元轻笑一声，极淡极淡，笑声中有一丝冷意。“也许假以时日就好了。”

原来她的姐姐这几日坐在房里不曾出门，一直看着那画，想着画画的人。

“姐姐……”小青不是不后悔，她做事凶狠，心肠却不坏，但事已至此，她也没有办法。

“他不坏，店里多一个帮手也不错。气力活交给他就好。”

许西元心里头咯噔一声，这是白素贞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她觉得一定是自己的耳朵有问题，否则这心肝怎么会像被叫碎了一样，要么就是自己脑子有问题，色迷心窍，好心之色发作。“好，多谢白娘子。我这就去了。”这声告辞比之以往多了一分温柔。白素贞只当她心里高兴，没有在意。

“我一时想不到何药可医。”

白素贞摆手道：“你驱使五鬼不是很顺手么。小青，依你所见，那山魈可有恶意？”

原来她的姐姐，一直在悼念她的官人。那个狼心狗肺的许仙。

“我不曾问她，她也不曾说。”

白素贞坐在房中沉思，身上是那件常穿的紫色衣衫，端丽娴雅，哪怕见了好些天，依旧叫人惊艳。许西元眼前一亮，随即又沉寂下去，她以为白素贞正在思念许仙。

“怎么？”

姐姐收留许西元，不过是因

，哪怕因小青的靠近感觉疼痛亦是，毕恭毕敬的倒比那店中伙计更甚。

小青紧随其后，许西元让她进屋，自己站在所能站立的最远处。

也是，一日夫妻百日恩。想到许仙，她也颇觉伤感，更枉论姐姐。只盼姐姐能尽早忘记许仙这个薄情的人，胆小怕事的薄情人。

“还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