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说完，他又迟疑，自己应不应该跟陆封寒说这些。就像他无法理解“有情绪”是什么感觉一样，陆封寒应该也无法理解“没有情绪”是什么感觉。

在祈言没有回神前，伸手将人揽进了怀里：“这样会不会暖和一点？”

陆封寒问他：“这种药吃完后，会跟以前那种药一样，有赤脚走在雪地里的感觉吗？”

陆封寒立刻想起伊莉莎提过的，减药初期，祈言有一定的几率出现缺乏安全感、敏感多虑。于是他回答得毫不迟疑：“当然不会，对我来说，无论你是什么身份，你都是你。”

话音落下不久，陆封寒手臂松松揽在了祈言的肩背处——是一种保护的姿态。

“骗我什么？”

这句话祈言不知道应该怎么接。

心底突然涌起一种陌生的渴望，祈言跟随本能，走到沙发旁，犹豫两秒，挨着陆封寒躺下。

祈言没有否认。

心底的某种急切这才淡了下去。

陆封寒知道文森特应该把祈言登舰的身份圆好了，没什么担心。

因为他能意识到，这句话不符合逻辑，其中包含着他现今还无法理解的情绪。

陆封寒低声问：“困了？”

祈言侧身蜷缩在他身边，小声答了一句：“应该是减药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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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言问完就认真打量陆封寒的神情。

“在勒托，我没有告诉过你我的真实身份。”

吃完药，祈言开口：“你……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不止暖和一点。

进了房间，祈言找到透明药瓶，将一次的药量倒在掌心，又从其中拿开一片。

“会，”祈言对比后回答，“更冷一点，很空落的冷。”

吃完药两个小时后，祈言没有出现多少不良反应，只有手指稍微发抖。他记下时间和症状，又去看陆封寒。

犹如他赤着脚，独自站在雪地荒原上，随着这个人步步走近，他的周围冰雪消融，万物逢春。

摇了头，祈言迟疑后，突然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在骗你？”

陆封寒听懂了。

陆封寒带着祈言，不长的一段路走得极慢——没走几步就会有人停在通道一侧，挺胸收腹行军礼，陆封寒只好停下步子，认真把军礼还回去。

陆封寒正靠坐在长沙发上，展开了虚拟屏批复文件。

倒是对跟在陆封寒身边的祈言，这些人都只悄悄打量，多一眼不敢看，行完礼就走。

他嗓音带笑：“小粘人精。”

陆封寒却走了过来。

否则他也无法解释自己的行为。

祈言好几秒没有说话，随后才低低回答了一声：“……会。”

陆封寒进来就没准备走：“不用，跟你一起，比睡十个小时都有用。”

批完递上来的文件，陆封寒捏了捏眉心，问祈言：“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得出，虽然陆封寒命令各自休息，但憋屈许久后的首战告捷，振奋了无数人的神经。连指挥舰的空气里，都被某种成分不明的兴奋因子充满。

陆封寒给他端来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