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似乎只有在跟花春说话的时候感觉不到痛，他觉着只要跟花春说着话，他什么都不会想，无论花春是否回应，只要他有在听。

大师兄利索地给他拆纱带，检查伤口，说花春去了分营支援，过段时间回来。

好听啊。

春花，你怎么了？

废话你按他伤口上了！

花春愣愣地看着师兄，无言以对。

花春打了盆水洗帕子，小心翼翼替他擦了把脸，他发现风流原本明亮的眼睛细看之下竟有些浑浊，花春有些愣怔，胸口一阵发紧。

风流看起来有些高兴，那你去吗？

大师兄却不在正题上，笑了笑，你叫他什么？

师弟你先冷静下！

十八

花春颇为激动，竟有些语无伦次，药，吃药，为什么不让他吃？

可他快死了！花春声音陡然就拔高了，胸腔剧烈起伏着，浑身都在发抖。

花春无法解释自己的失态，大起大落之后越发恍惚。

大师兄以为他哪里不适，问怎

大师兄拧着眉头感到不可思议，师弟你到底怎么回事？！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花春按了按他心口，问这会疼吗？

吃药？吃什么药？

莫问？那他人呢？

大师兄没说话，风流也没了声，直到换完药，大师兄收拾完东西要走，风流又把他叫住了。

花春如遭棒喝，呆那说不出话，可、可是方才我按他心口他呼痛…

后来才知道，那是军中彻查水源时还没来得及倒的一桶，他初来乍到，也没过问发生何事，结果可好，整个营除了喝了水的，就属他伤得最重。

风流一看换药的又变成大师兄，张嘴就问，春花呢？

嗯？谁？

花春慌了，一回身撞见掀帘而入的大师兄，吓了一跳。

春花真不仗义，知道我在这还不照顾我！

第十八章

师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情况这么糟糕？

春花。

风流有些不信，又问了好几遍，得到的都是同样的答复之后才死了心，泄了气。

大师兄一怔，看着风流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又笑了。

风流回忆回忆，你喊他师弟那个。

他毒入五脏脉象乱得一塌糊涂，目浊不清，伤痂不结，为什么不开内服药出来？！

师弟，师弟！你要带我去哪？

笑什么？诶你还没告诉我春花哪去了。

疼。

花春不答，将大师兄拽了出去。

花春说不出话，没由来一阵害怕，替风流把脉，只觉脉象紊乱，脏腑不宁。

大师兄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么叫？

你闭嘴！

花春给他上着药粉，一圈圈缠纱带，莫问想和你去打猎，你别扫兴，早点好。

去分营了，你当他来玩的。

和莫问来的。

春花，你怎么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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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大师兄火起，他虽伤重但未饮水，针早已替他下过驱了余毒，你怎么知道没服过药？！一身痛疮苦不能眠如何明目？！乱的不是他的脉象，是你自己！

大师兄一愣，随即有些明白了。

大师兄一头雾水，糟糕？疮伤是挺糟糕可也不到无药可治的地步啊。

师兄，我想我可能……没法替你接手这个伤患。